第149章 訛人的條件(1/2)
「現在先不談責任的問題,首要關鍵是確保人沒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胡銘晨皺眉說道。
「沒有什麼主要次要,就該先談,免得到時候你家把人丟在衛生院就不認帳不管了,必須先說清楚。」這個女人看來平時也是個挺潑辣挺強勢的主,愣是要胡銘晨家先認帳。
「不管了?人是我家送來的,錢是我家交的,我家也還沒走,這叫不管嗎?還先說清楚,怎麼說清楚?你講,人是死了還是殘了?」胡銘晨忍不住了,一連串的反問道。
「你才死了殘了,你會不會講話?」
「那是你要說清楚的啊,都給你說了,先確保人沒事再說,可是你這樣,倒像是巴不得他有事,好陪你一筆錢似的。到底是人重要還是其他的重要?」胡銘晨根本不怕這個女人,迎著她的目光更肆無忌憚的說道。
胡銘晨說的當然是誅心之言,可是這個女人的舉動,完全可以讓人往那方面去想。
這女人被胡銘晨幾句話就擠兌得臉紅脖子粗:「你......你放屁,你......胡說八道。」
「三嫂,三嫂,不要氣,小娃娃不懂事,你先坐下歇一歇,醫生還在給三哥檢查的嘛。」江玉彩見這個三嫂氣得不行,但是事情鬧大,趕緊勸住他。
「你們一家太欺負人......要是才貴有個三長兩短,我家孤兒寡母該怎麼過啊......」說著這個女人就哭了起來。
才貴就是她的老公江才貴,他家是江家寨的,近兩年一直靠做工地掙錢過日子,在城裡參與過建樓房,杜格街上和房爾街上給人打過房蓋,就因為這方面有些經驗,胡建軍才會花錢請來,將自家的房蓋包給江才貴打。
江才貴和江玉彩並不是親戚,卻一個寨子的,從小就認識,廖才貴比江玉彩大,因此江玉彩才叫他三哥,叫他老婆廖慧三嫂。
「吵什麼吵,人還救不救了?如果不救的話,抬回去想怎麼吵怎麼吵。」他們的爭執尤其是廖慧的哭泣引起了衛生院工作人員的不快,參與救治江才貴的那個護士從診室裡面出來,板著一張臉大聲的訓斥道。
衛生院上班的其實也算社會底層,可就算如此,在這些村民的面前,人家還是儘可能的保有和展現某種優越感。或者把範圍擴大,所謂城裡的,心裡對農村人就是有一種無形的優越感。就是這樣,小護士才會把話說得那麼重。
反過來,面對小護士的出言不遜和訓斥,廖慧並沒有拿出面對胡銘晨家的那種氣勢。
「救,救,當然要救,麻煩了,麻煩了。」廖慧一邊擦眼淚,一邊收住哭泣的聲線點頭哈腰道。
廖慧面對哪怕只是衛生院的一個小護士,也難以硬起來,這可以理解成農村人面對城裡人的先天自卑的縮影。
震懾住場面之後,小護士一瞪眼,又轉回去協助醫生去了。
廖慧坐到一邊抽泣,胡銘晨家則是在另一邊愁眉苦臉。
過了半響,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診室裡面出來,守在外面的人一下子就湧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到底傷到哪裡?嚴不嚴重?」
「你們誰是家屬?」醫生沉著臉,對同時出現幾個問題很不賴煩,揮了揮手反問道。
「我是,醫生,我是他老婆。」廖慧趕緊答道。
「你是他老婆,那就給他辦住院手續吧,人已經醒過來了,不過精神狀態還是不好,我們還要進一步的觀察和檢查,目前能看到的就是後腰有一片淤青。」醫生說道。
「醫生,病人到底具體是傷到哪裡?嚴不嚴重?多長時間才能痊癒?」胡銘晨插一句,儘可能精準的問道。
「不是說了嘛......後腰有一片淤青,精神狀態不好,還要進一步觀察和檢查。我現在怎麼能具體說得清楚,真是的。」醫生不爽的回答道。
他這個回答,等於是什麼都沒說。
滿水不響,半桶水響叮噹,這種鄉裡面的醫生,醫療水平不怎麼地,可是架子倒不小。
「那他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胡銘晨不在乎醫生的自大和愚蠢,追著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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