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憂鬱之花(2/2)
女人瞥了一眼他腰間挎著的、有些破損的豎琴,又打量了一下他懷中的烏鴉。
吟遊詩人?
這些個特徵,讓女人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那群傢伙。
這個時候,那群醉醺醺的酒鬼卻是聒噪起來:「嘿!格蕾莎!再來一杯麥芽酒!」
「格蕾莎!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
「嘿!格蕾莎!看清楚!你的年紀都能做他母親了!」
打著嗝的酒鬼走到吧檯前,吹了格蕾莎個口哨,口水飛濺。
亞特不由得側了側身子,躲避那混雜著酒液的飛濺唾沫,隨後他看向那叫做「格蕾莎」的,身份應該是酒館老闆的女人:「女士,請給我一些食物。」
聽到「女士」這個稱呼,格蕾莎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翹起,和會說話的年輕人說話,比起那些只知道喝酒吹牛的酒鬼要好多了:「一份烤肉?需要酒嗎?或許一杯黑麥芽酒是好的選擇。」
「好的。」亞特禮貌地給予微笑,隨後掏出銀幣,就和那些故作優雅的吟遊詩人一樣。
找回零錢之後,格蕾莎指了指靠近角落的一個桌子:「角落那裡,也是一個吟遊詩人,也許你們認識?」
旁邊的酒鬼努了努嘴:「一起要過錢?哈哈哈——」
格蕾莎眉頭一挑:「比魯特,今天趕緊給我結帳,不然我把這事告訴你們隊長去。」
「噢!」比魯特本來還是醉醺醺的,聽到「隊長」這個詞,打了個激靈,諂媚地笑了笑,「這個,格蕾莎,我們還可以商量一下......」
而亞特並沒有理會繼續交談的兩人,將那找回的銅幣裝作放入口袋實則塞入物品欄的他,走向了格蕾莎指的角落。
在他走向那人的時候,也聽到了旁邊的那些酒客不加掩飾的議論聲:
「吟遊詩人?和那個什麼巴魯托一樣?」
「看上去應該是。」
「不,我感覺他更像是一個貴族少爺!」
「怎麼可能!?那些貴族少爺可都是強大的施法者,怎麼會做吟遊詩人?就算是個廢物,也會成為其他貴族老爺的隨從啊。」
「誰知道呢?這個年輕人或許就是呢?」
「噢,如果他是個貴族,那我就用我的長劍把酒館的門砍了!」一個瘦弱的中年人揮了揮自己那帶著鞘的破舊長劍。
「行了吧,你也就只敢說說,連比魯特都比你強。」
「嘿!你要來比比嗎?」
「噢,對了,比魯特那個蠢蛋,看樣子又把格蕾莎給惹毛了!哈哈哈哈!」
「只要一喝醉,他就會那個樣子,每過幾天就能看到。」
「嘿!兄弟!你們知道格蕾莎為什麼對比魯特那麼好嗎?比魯特已經欠了很多帳了,但是格蕾莎說著要他還帳,但是卻沒有真的催過!」
「不是因為比魯特沒錢嗎?」
「不是!你們湊過來,我跟你們說,其實是因為......」
對於那群酒客們對自己的議論,他完全不當一回事,平靜對待,他更感興趣的是其他酒客關於周邊事件的討論,而當亞特走到角落的時候,已經聽不到那些酒客的對話了,他也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一個中年人,下巴留著稀疏的鬍子,兩道八字鬍在嘴唇上方抹開,翹起一個弧度。
此時,這位「吟遊詩人」,正在認真地對付自己的晚餐——
一根黑麵包。
就是亞特從辛迪拉鎮帶出來的、那種可以當做棍棒來用的長條硬麵包。
當亞特走到他面前的時候,這中年人抬起了頭,看向亞特,帶著詢問的目光表明了他的意思。
「我也是。」亞特坐在他對面。
而這不明所以的話,讓中年人不由得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腰間掛著的破舊小型豎琴掠過之後,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雖然說是小型豎琴,但是也有椅面大小,除了吟遊詩人之外,沒有什麼蠢蛋會帶著這樣的東西走來走去了。
而且,那把豎琴......
「我的名字是巴魯托,來自北方的港口。」中年人正了正神色,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像樣點,可惜,嘴角的麵包渣破壞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