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2/2)
劍氣長河去勢不止,所到之處如雪崩滾落山巔。
青陽候楊慶眼中倒映著九天之上銀河倒灌,面對著這般駭人的劍勢,竟然生出一種無法抵抗的心思。
「不好!」
余丁眼中充斥著焦急,調轉劍光,想要出手救人。
那把張缺二青年時傍身的白虹劍,卻突然不聽使喚似的,發出臣服似的哀鳴。
「師父的劍,在害怕!!?」
余丁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青陽候愣在原地,被雄渾的劍潮吞沒。
雖然不知,這畫卷到底是何等高人所留,也不知道這是何人留在公孫君身上的後手,但連師父昔日的佩劍也不敢應其鋒芒,在畫卷中篆刻這道劍意的人,毫無疑問是難以想像的存在。
莫非......是師父昔日的仇敵入陸地神仙了?
他頓時心如死灰。
完了。
青陽候若是死在步雲山,還是被劍氣斬殺,天下絕巔的劍客就那麼幾位,哪怕不是張缺二所為,大離也不會聽你解釋,到時黃泥巴落進褲襠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余丁想的沒錯。
「張前輩居然將劍意藏在畫卷中,暗算青陽候!」
「唉,看來他是不想向大離妥協了。」
「這步雲山方圓千里,恐怕要雞犬不留,我等趕緊收拾家當出去避難吧!」
大殿中的江湖人士,已經呱噪起來,有幾個勢力範圍在步雲山附近的,已經慌慌張張的帶著門徒離去。
步雲宗的弟子們,則是盡皆神情惶然。
「嗯?」
身處洶湧湍急的劍潮中,青陽候突然發現,自己並未和想像中一樣,被撕成碎片。
那股從他身上涌過的劍意,仿佛只是虛幻,有形無實。
其中夾雜的晦澀道韻和至理,在眼前划過,他已然物我兩忘,又有些頭昏腦漲。
像是一個初中生看到高等數學,明明覺得非常有道理,自己卻半知半解的領悟不透。
劍意衝出大殿,他毫髮未傷,甚至臉上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
「青陽候,你沒事嗎?」余丁緊張的問道。
「哼。」楊慶整理著凌亂的衣角,色厲內荏道:「本侯藝高人膽大,剛剛只是懶得躲開而已,這點手段還傷不了我。」
見這位青陽候還活蹦亂跳的,步雲宗眾人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原來是虛驚一場,但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
那副畫卷!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公孫君,以及剛剛從半空中跌落進她手裡的水墨畫。
但凡不蠢的武人,都知道這副畫卷的珍貴程度。
更關鍵的是,這幅畫是誰所留?把這等珍寶放在步雲山,又有何深意?
青陽候抑制住內心的驚濤駭浪,故作冷靜道:「咳咳,請教張前輩的事情來日再談,本侯還有其他要事,先行告辭。」
說罷,他就帶著兒子和親衛們,浩浩蕩蕩的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