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本是屠豬戶,非教我做殺雞郎。(1/2)
芳華小築,此時寂靜的只能聽見湖邊小船拍岸。
漁火搖曳,院內燈火通明,後面正對著碎月樓那座橫跨兩岸的樓橋。
「我就不與大家湊熱鬧了,直接越過我便是。」李宣手裡還拿著雞腿,微微一笑告了個罪。
對對子在讀書人眼裡並非困難,但在這些士子眼裡,自己一個市井屠戶能認識字就不錯了。
有一說一,前世作為重點大學研究生,讀的還是古代文學,未經訓練可能一下想不出什麼好對子,但他.....會抄啊!
千古絕對,傳世名詩,當年教科書里日夜背誦,隨便拿出來幾句都能讓這幫土包子當場跪舔。
不過,人家根本沒把自己當一個圈子裡的人,也沒想和自己玩。
這種逼可以裝,但沒必要。
『嗯....烏雞藏白玉,裡面那塊豆腐有什麼好吃的,真浪費啊,還是雞好吃。』
李宣繼續埋頭苦幹。
清貴可人的花魁娘子卻沒想放過他,素手一邊給月白色長袍的貴公子倒酒,水盈盈的眸子一邊看過來。
「李小哥雖是屠戶,但常聞市井之中亦有雅士,既然大家出來飲酒,莫要掃了興嘛。」
綠蕊吃吃笑著,揭了李宣的老底。
門口還叫人家李公子,轉眼就變成了李屠戶。
「屠戶?」大離士子眼中首先露出錯愕,隨後便盡皆深深的皺起眉頭,望向李宣的目光有了幾分不善,大概意思是:「我們文化人意氣之爭,你給這湊什麼熱鬧,不是瞎添亂嗎?」。
大離這邊的首座——一個馬臉青年站起來,對著月白色長袍的俊俏公子拱手:「常公子,我等與這位素不相識,更沒想到他會坐在這裡,就請將他跳過吧。」
「聖人有言:君子遠庖廚,眼不見為淨。幾位與這李小哥坐在一起,倒是分不出誰是讀書人,誰是滿手血腥的屠戶了。」常公子淡淡一笑。
他坐在首座,眾星捧月,地位超然。
大燕那方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大離一方又是尷尬,又是羞怒。
屠戶在普通人中還算有頭有臉,但由於常年殺生,為讀書人所不喜。(特麼你們倒是別吃啊,草。)若是平時也罷,偏偏此時兩邊讀書人在對對子,大離一方本就略處下風,如今被諷刺一番,恐怕難以取勝了。
「都是芳華小築的客人,奴家怎能厚此薄彼?」
綠蕊翹首以盼,不依不饒,好像真的在等待李宣的佳作。
『這娘們席間一直在看那姓常的,顯然對其頗為欣賞,而且言語之間多有挑撥,可能她一開始便偏向大燕,所以請我進來,剛好坐到大離席間。』李宣皺了皺眉頭,得出結論。
這娘們在搞他。
準確的來說,是把他當成工具人了。
原本照他的意思,只是帶老張進來吃頓好的,從來沒想過要寫出什麼佳作驚人眼球。
李宣看了一眼老張,後者此時還作沉思狀,選擇性裝死。
『我本是屠豬戶,非被教做殺雞郎,這都是你自找的。』李宣迎著綠蕊的目光,放下雞腿緩緩站起來:「在下才疏學淺,沒什麼文化,對對子這種舞文弄墨,大抵是不會了。」
大燕那邊聽他文縐縐的說著話,又是一陣鬨笑。
半晌,李宣又道:「但今日剛好見綠蕊姑娘好像身患隱疾,便出一藥方充當對子,諸位只要給我送一橫批便是,如何?」
「奴家身體好得很,李小哥只怕醫術不精。」綠蕊皺著秀眉。
有病的雞,就是瘟雞,傳出去是會影響身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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