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嫖綜合症(1/2)
近黃昏時,一老一少到了步雲山腳下赫赫有名的碎月樓。
說是樓,其實是連綿的亭台樓閣,中間還橫跨一條河,仿佛修在橋上,不遠處便能見三兩星火,漁舟唱晚。
華燈初上,裡面響起動人的瑤琴絲竹聲,各式各樣的人兒,便踏入這片聲色犬馬。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唯一令李宣覺得聊以慰藉的地方,也就是這了。
在前世,李宣旅遊住酒店,由於是大半夜下的高鐵,又渴又餓,年少無知的他便撥打了小紙片上的『快餐』熱線,然後......然後就被抓到局子裡,人民公僕叔叔貼心的為他戴上銀手鐲,並送上一碗泡麵,讓他吃了個爽。
從此,李宣一看見老壇酸菜就想吐。
『看看人家玄幻世界,共享單車的發展,領先前世一個世紀。』
李宣望著面前的紛紛擾擾,不由感嘆。
碎月樓也是大離有名的風月之地了,步雲山在大燕與大離的交界之處,繁華雖然不比京都,但附庸風雅這點可半點不差,講究的是個高端大氣上檔次。
「許久沒來,這裡還是老樣子。」
張缺二走在前頭,微薄的嘴唇抿著,目光中蘊含著難以訴說的滄桑。
『張老頭年輕的時候,是常客啊。』李宣看著瞎眼老頭在前面輕車熟路的往裡走,連手中竹竿都懶得敲,便問道:「老張你對碎月樓很熟悉?」
張缺二點頭道:「我年輕時第一次下山遊歷江湖,來的便是這兒,那時步雲山還屬大燕治下,這兒還叫滿月樓,後來才改了名字。」
老色批了。
李宣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目光中除了讚許,還有一種遇見同『道』中人的欣賞。
額.....這個同『道』可能不準確,老張剛剛說自己很久沒來,當年的姑娘們可能都熬成了老鴇。
當然,也有可能老張玩的花,不走尋常道.....
走過一連串的亭台樓閣,許是看他們的衣著不像達官貴人,也沒個門房小伙上來聞訊。
張缺二則是陷入了沉思。
這位帶他來碎月樓,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難道是單純的想喝花酒?
依這位淡泊寧靜,澄淨空明的性子,不可能流連於煙花之地。
莫非有什麼深意?
不知不覺,便沿著水廊到了盡頭,李宣在一處熱鬧院門前停了下來。
「芳華小築。」
門前站著的中年迎客,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對奇怪的組合。
若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不會穿著粗布麻衣,更不會帶著一個瞎眼的老管家,不過有一說一,這位的樣貌氣質倒是個頂個的出塵。
迎客一番思索,便試探著道:「這位公子,可是今年士子?」
李宣笑著解釋道:「並不是,只是見院前門庭若市,出於好奇.....」
「小李哥你沒見過嗎?市集裡最俊俏的屠戶。」一走路帶風的女子笑咯咯的湊上來,手隨意的搭著李宣的肩膀,笑道:「這裡面的熱鬧可不好湊,不如去外堂與姐妹們喝酒快活阿?」
女子面若三春桃花,穿著一襲明艷的長裙,行走間如同盛開的牡丹花,顧盼生輝。
李宣也曾來過碎月樓兩次,由於樣貌不凡,還頗受風塵女子歡迎,當然只是紅倌。
大離的風塵女子通常分為兩種。
一種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她們大多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舞,吃的是氣質飯,通常來說是不會賣海鮮的,除非價錢夠高....
當然,也有可能看對眼了,碰上才華橫溢的郎君,自薦枕席。
清倌人服務的對象主要是達官貴人,書生士子,一般是不屑於和李宣此類市井之人為伍的。
還有一類就是紅倌了,比起清倌人,她們更像是會所嫩模,明碼標價,不像小說里那般樣貌平平,畢竟這裡已經是高檔場所了,個個都是人美條順,爭奇鬥豔。
她們服務的群體,就是江湖客,豪俠,綠林好漢,比較粗俗的一類。
面前這名叫香香的女子,便是紅倌,還屬於紅倌里艷名遠播的那種。
每次見到李宣都很高興,偶爾還會去他的攤上買肉,尤其是喜歡鋪子裡的字畫,常問的一句話便是:「你生得一副讀書人的樣子,怎麼就做了屠戶?」
聽著院裡傳來的笑聲,李宣眼睛看著院裡,疑惑道:
「芳華小築里在做什麼?」
「還不就是花前月下,假惺惺的,饞人家身子都不敢直說。」香香不滿的哼道:「喂,賣豬肉的,你不是想和那些酸腐書生一起吧?」
「我就是問一下。」李宣不明白,這女子為何說生氣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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