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就你家販劍啊(1/2)
『好高......』
李宣喉嚨發緊,坐在車內強迫自己不往下看。
劍池被一圈聳立的石林圍住,草屋就在這外圍,此時各家劍宗都已經到了地方,聚集在入口巨大的石碑下。
石碑遮天蔽日,長滿青苔,底部鑽了一個洞供人出入,雖然石碑飽經風霜,但上面的刻痕卻時間不一,雕刻的盡皆是極好的詩詞。
當年陳羽白入二品之境,未經詔令允許回京訪友,這塊石碑是那時從翰林院塔林中挪移回來的。
這也是陳家始終自持讀書人的身份,更多是做給大燕看的一種姿態。
當年的事大概是......
燕國文武:「大膽,未經召見踏入京城,來人,將陳羽白逐出京城。」
陳羽白:「哼,有眼無珠,這大燕,不待也罷!」
「儒武雙修的廢物,這天下無你立錐之地!」
於是陳羽白一劍破了翰林院的浩然正氣,生生將其中最大的古聖賢石刻斬斷,然後他歪著嘴抗碑回了燕雲山.....
歪沒歪嘴不知道,把燕國文人的臉打腫是真的。
今日這上面新添了一首詩,正是張缺二飛升之際,彈劍而歌的《俠客行》。
石碑下門洞站著一個年輕人。
背負雙劍,身上勝雪白袍上綴著暗金底紋,微微仰著頭,留給下方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隨後,聲音響徹四方:
「你們來了。」
一個與劍池關係不錯的劍宗長輩知道,這是陳正陽的兒子,也是劍池下一代掌舵人,便微笑道:
「是,我們來了,怎麼勞煩非言你在這等.....」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
白袍公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嘆息,「但你們不該來。」
劍宗長輩:「?????」
「鄙人陳非言,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白袍公子轉過身,語氣淡然。
『我還真沒聽過,這人好欠揍啊.....』李宣嘴角一抽。
周圍的人則是強笑著躬身:「非言公子的素有天縱之姿,練劍之人都是久仰大名。」
陳非言好像很享受這種一夫當關,萬夫駐足的感覺,高興道:「這次劍池盛會,我也會爭一席位。」
但他沒有看見預料中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下面的劍客都是一臉茫然。
你爭啊,關我們什麼事啊。
「異界的中二少年嗎?這逼裝的太生硬了.....」李宣勉強知道了他的意圖,隨後一陣無語。
龍傲天是這麼當的嗎?一點也不專業。
起碼得歪個嘴啊。
說完了沒,說完能不能把道讓開,站在路中間有貓餅啊。
「這是陳家子,聽聞劍道天賦不輸當年先祖,就是這性格....」蘇泠音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原來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李宣壓了壓帽檐,不再看他。
一個藍袍劍客趕緊站出來,帶著羞恥的表情抱拳道:
「抱歉大家,還請進去自己的席位落座吧,上十八席皆有自己的草廬,請自行去尋。
上次劍池盛會未爭到上席的同道,我們也準備了酒席,請大家有序入座。」
這番話說出來,皺著眉的各家劍客才舒緩了表情,從門洞中入場。
走過門洞之時,還用憐憫和同情的目光看著陳非言。
一表人才,天資出眾。
就是腦子不太好,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留陳非言一人在原地懷疑人生。
不對啊.....話本里明明是這麼寫的,剛剛他看了那首《俠客行》,熱血沸騰下才出來『實踐』,一副當關萬夫莫開,多威風啊!為什麼會是這樣。
他到底是沒弄清,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突然,他看見了經過的李宣,還有笑容燦爛在旁說話的蘇泠音。
哪怕如此美麗的女子在身側,這個衣衫有幾分襤褸的劍客,也始終保持一言不發,頭戴斗笠,長巾隨著微風飛舞,單一眼看去,便覺得這浪子般的男人,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孤傲,滄桑。
仿佛斜陽下,滿地屍體中唯一站立的劍客,夕陽下,他的劍尖流淌著潺潺鮮血。
「是這味,就是這個!」陳非言突然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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