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殘劍(2/2)
再三思索,還是穿個馬甲好。
雖然,老張修為不怎麼樣,他徒兒也應該沒多少水平,既然找到自己頭上,那這交流會估計也不怎麼上檔次,但畢竟自己是個普通人,劍術若是有六七品水準,恐怕會招來覬覦,終歸是件麻煩事。
余丁只當是李宣不喜歡拋頭露面,想也沒想就嚴肅道:「我對天發誓,絕不會泄露先生半點信息,否則修為盡散!」
說著,他將被中茶水一飲而盡。
明媚的天空微微一暗,好像有所感應。
對天發誓,就算是仙人也無法違背,李先生這該明白他的決心了。
「言重了,言重了。」李宣又給余丁續了杯茶。
又坐了一會。
李宣突然『咦』了一聲,抬頭看天。
天上都什麼東西,好像下流星雨似的......
余丁一回頭,立馬給朱瓊玉使了個眼色,兩人告罪離去。
但為了表示尊敬,並沒有直接在李宣面前用遁術,等出了門才駕起劍光往門內趕去。
之前這裡的無上劍道真意,千里之內都能感應。
這會,有不少劍修應該已經快到了。
果然在他們前腳剛落下步雲宗,遙遙千里之內,各色劍光從大小宗門中飛起,從各地趕赴燕雲劍池途徑步雲宗的劍修們,腳踏飛劍,宛若流星似的飛向步雲山。
一時間天空中布滿了耀眼的軌跡。
雲間站立了十多位四品以上的劍修,盡皆是能御劍飛行,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有名劍士。
許多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諸位,不妨下來一敘。」
余丁鼓盪著嗓門廣達八方。
這些劍修猶豫片刻,紛紛落在步雲山頭,朝著余丁拱手見禮,隨後.....
他們望著太極道場前的雕像,陷入沉思。
咳咳.....張劍首果然是神仙,行事和咱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難道是張劍首留下的?」
「飛升天門後,給後人留下福澤.....」
「不一定,也許張劍首沒有真正的飛升,嘶,那就是大事了。」
這些劍修有的還帶著弟子,一時間步雲山議論紛紛。
剛剛飛升天門的張缺二都是劍修津津熱道的話題,這股劍意又出現在步雲山,他們不自覺的都會往這方面聯想。
正此時,一個帶著幾分譏諷冷笑聲傳來:
「張缺二的劍,沒到如此程度。」
誰在口出狂言?
好歹是剛飛升的天下第一劍修,說話之人話語間卻沒多少尊敬,甚至有著幾分敵意。
眾人紛紛回過頭去。
說話的是那位疤臉劍士,他身邊的跟著一個背負雙劍,四處張望的青年人,還有個藍袍劍修。
「原來是他們。」
一眾劍修尷尬偏過頭,只當沒看見。
余丁也是意外的沒有發怒,只是嘆氣道:
「確實不是家師,而是……這座雕像,也許是雕刻的太過逼真,栩栩如生,所以激發了白虹劍的反應。
左兄就那麼自信,能夠理解飛升天門的劍仙嗎?」
左修冷哼一聲,卻也沒反駁。
在場的劍修知道不是張缺二後,反而鬆了口氣,畢竟只要他還在一天,自己宗門就要被壓得一天喘不過氣。
至於余丁撒謊.....就沒人考慮了。
首先當然是因為余丁這人出名的老實,再就是.....
宗門有個如此強絕的劍士,誰會藏著掖著?巴不得天下劍修都知道呢。
「原來如此。」
「還好還好,那在下就告辭了,余掌門咱們燕雲再見。」
「咳咳,洒家想起家中的孩子還沒餵奶,告辭告辭。」
眾人忙不迭的告辭,紛紛離去了,走的竟比來時還快,跟躲瘟神似的。
只剩下那疤臉劍修為首的三人,仍然站在原地。
良久,余丁輕嘆一聲,打破沉默:
「兩位左兄,家師早年氣盛,後來時常後悔,不該動輒斬人佩劍,現在他也已經飛升了,上一輩的恩怨.....」
原來那疤臉劍士名叫左修,藍袍俊秀劍士名叫左風。
兩人雖形象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卻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且一同拜在當年離國名劍聶雪松門下,後張缺二入離都,聶雪松被折了佩劍,劍心大損,沒過得多久就鬱鬱而終。
左修和左風將師父的斷劍投入劍池,最後得到的,也正是兩把斷劍。
從此之後,他們兩兄弟便將為師雪恥立為畢生志向,自號殘劍。
歷經兩代人,誰對誰錯早已混淆不清了,但吃虧的肯定是聶雪松和左家兄弟。
左修面無表情道道:
「練劍之人,一切都手底下見分曉,一笑泯恩仇說得簡單,那我這數十載的苦練算什麼?」
「左某燕雲劍池恭候大駕。」
什麼?女讀者?俺必不可能有女讀者(手動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