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道有缺(1/2)
燕王都城牆高五十丈,牆體皆是通體黑亮,煉入了堅不可摧的『玄武砂』,可擋四品武人全力一擊。
上面依稀可見刀兵的斑駁痕跡。
遠遠看去,簡直如橫在地平線上的一隻蒼青巨獸般雄偉。
血紅的落日懸於天穹,如同這隻巨獸的內丹一般。
一駕飛舟在城中停下,兩人聯袂從中走出。
穿過寬有百尺的中街大道,進入內城沒多久,便到了王宮腳下。
陳正陽頗為感慨的注視著眼前氣勢恢宏的連綿宮野,道:「陳某人還以為此生都不會回來,未想到陰差陽錯,還能有踏入宗廟的一天,這一切還得多虧了李先生指點,我才能明悟本心。」
周老咧嘴笑道:「陳兄有大才,我也覺得該當宰相,不過右相還在,此事要徐徐圖之。
既然李先生指點你入朝為官,料想已經算到陳兄官運亨通。」
「唉,大勢將起,希望還來得及。」陳正陽嘆了口氣。
「陳叔叔隨我來,咱們直接去御書房見父王就是。」蘇泠音回家之後,態度倒是端莊了不少,又從藥囊中拿出一個小瓶。
瓶子她早已打開看過了,是療傷聖藥沒錯,對活血化瘀,消除武者的氣勁有奇效。
可燕國應該不缺這個才對.....
也罷,可能是張爺爺聊表心意,送來和解的禮物罷了。
層層守衛見蘇泠音前來,也不阻攔,轉眼間御書房已到。
兩個巨大的書架下,一身白蛟暖雲錦袍,頭束玉冠,雖面容板正,卻不失儒霸氣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手持一卷經文。
「父王!」
蘇泠音蹦躂到白袍中年身邊,「你在看什麼呢?為何不坐到龍椅上,站著多累啊。」
本來滿臉笑容的燕王蘇平臉色一僵,道:「沒事,久坐對身體不好。」
「這是張爺爺飛升前留給你的禮物。」
蘇泠音把小瓶放在書架上,「別站著啦,陳叔叔都已經來了。」
「這老梆子......」燕王哼了一聲。
「哎呀,人家張爺爺都示好了,父王你還這樣小器。」蘇泠音說著,便拉燕王去會見臣子的前廳。
也就只有她敢如此逾越,如燕王就如普通父女般,其他諸多公子公主大多對於燕王是害怕和敬畏。
原因是蘇泠音的生母安妃,是蘇平唯一自己立的妃子。
不過,為燕王誕下公主後便去世了。
王后則是中州周朝的一位公主,蘇平私下裡經常冷笑著,說王后身在燕都心在周。
總之王與後關係極度不合,自從生了王儲之後,燕王便再沒有入過她......的行宮。
其他幾位妃子也差不多,御書房除了蘇泠音,連王后也別想進。
啪嘰!
「嘶......」
燕王被女兒按在座椅上,臉色陡然一白。
「父王你怎麼了」蘇泠音小聲問道。
「沒事。」燕王強笑道:「只是見正陽儀表堂堂,是經天緯地的能臣之才,故而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噗.....王上過譽,臣惶恐。」陳正陽低著頭,臉色憋得漲紅。
不行,這是嚴肅之地,不能笑出聲。
聽說大王被張缺二揍了屁股,原來是真的......
他趕緊用手掐了下自己大腿。
「咳咳。」燕王神色一正,道:「正陽,你要丞相之位,本王給不了,但你既是當世大儒,又有絕世劍法,若給你個閒職,卻也是埋沒明珠。」
「臣既然決定入朝,便存著為王上死而後已的決心。」
陳正陽也是面色肅然。
他當然知道,王上這是要重用他。
進來便喚其名,還允許泠音殿下帶他進御書房,這是看做心腹的待遇。
在野多年,他也對國事略知一二。
當朝丞相姬朗,是王后的堂伯,連先王設立的內閣都已然落入其手,稱得上權傾朝野,已經有尾大不掉的趨勢,只有他陳正陽,無跟腳,無派系,而又實力強大能與之抗衡。
所以兩方都在拉攏他。
當年姬朗也正是對他有所忌憚,甚至畫了個大餅,說他致仕時,便將相位讓出。
陳正陽對此呵呵。
「好!」
燕王大喜,借勢從椅子上站起,親自將陳正陽扶起,道:「本王欲重立三公,御史大夫乃監察百官之職,正陽可有信心?」
「願為王上手中劍,莫敢不從!」陳正陽目光灼灼。
他要做劈開燕國陰霾的一把利劍。
先生說過,自己能行,他一定行!
這份信心也感染了燕王,他挽著陳正陽的手,「好!公如青山,我如松柏,本王定不負正陽一腔熱血。」
「王上!」
「正陽!」
「啊這......」蘇泠音表情怪異。
兩人手把手,臉對臉,深情對視,讓人不禁想按頭....啊不對,是不忍打破這君臣和諧之景。
不過,父王是不是太久沒和妃子親近,萬一取向方面....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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