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蒼山竹翠（2/2）

「我等著！」在眾人有些疑惑的注目中，衝著顧易有些鄭重的說道。

似乎是感覺到了氣氛有些凝重，顧易露出了一個這個年紀的少年該有的天真的笑容，氣氛頓時又變得輕鬆了起來。

一家人從顧雲鬆手中接過畫卷紛紛傳閱過去，雖然驚訝於顧易的天賦，卻是不會有顧雲松那般深刻的觸動。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日子照樣的過。

顧雲松已經不需要顧易特地的引導，每天早上散步去楊溪灘，收地籠、鱔籠，然後晚上再偷偷的去找地方下籠子，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或者可以說是他的愛好。

這一天，顧易早早的上了山，還偷偷的帶走了家裡柴刀。

一如往常的一套鍛鍊下來，酣暢淋漓。

而這次卻沒有再掏出自己的畫本，反而轉身便往山西走去，翻手掏出了藏在身後的柴刀。

那裡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有幾株移植過來的野茶樹，疏於打理，已經被雜樹叢給壓了過去。

站在雜樹叢前，顧易沒有絲毫猶豫，揮舞起磨得鋒利無比的柴刀，揮刀橫掃！

所過之處，魑魅魍魎盡皆退避，生生的讓出了一條隱藏的小道，不知是多久之前的山民一步步踩踏出來的山道，被雜草遮掩了身形。

隨手撿過一根樹枝，劈去了枝杈，不停的敲擊著身邊的草叢。

瘦小的身影靈活的穿梭在灌木叢間，絲絲陽光透過枯死在灌木從上的藤條投射進來，每一次的穿梭，樹叢晃動，細碎的枯枝落葉尋著縫隙滑落進少年的衣領，混著熱汗摩擦著皮膚。

少年卻對此卻如同毫無知覺般，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前進、探索。

眼前一蓬枯枝阻擋了視線和前路，顧易毫無猶豫的一刀劈向眼前的阻擋，迷障悄然散開，一片空曠與亮色，忽然出現在顧易的眼前。

再沒有令人煩躁的枯枝灌木，面前的空間顯得十分的乾淨。

一層厚厚的，枯黃的竹葉，層層疊疊的擁落在地上。

一株株野竹在這裡挺拔生長，這裡是它們的領地，它們相互攜手建起的高屋穹頂，讓這片領地再沒有什麼可以與他們競爭的植物。

十月的野竹叢，依舊蒼翠。

竹，本就是書中所言的君子，而這山中野竹相較之，卻更多了一份硬氣與堅韌。

顧易所來，披荊斬棘，也正是為了這一叢野竹。

竹身堅挺而富有韌性，兩米多高的竹枝，卻不見絲毫的傾倒，底部竹節粗壯肥大，跟腳隱隱能摸到根須，其根系必定發達，端的是一叢好竹，正是移植的首選。

顧易的計劃中本就是想要找幾叢優質的野竹，移植回去作為綠植圍擋，將整個家宅圍上一圈，既美觀整潔，又不會遭人艷羨妒忌，而且每年還能產一批鮮美的山筍，好處多多。

只不過以顧易家，家宅的占地面積來看，想要圍上一圈，數量遠不是這一點點可以滿足的，並且以顧易挑剔的眼光，非是良品，也絕對是不會看上眼的。

兩米多高的竹身，在這個地方，也是顧易的身軀力所不及的，想要挪走一株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顧易也不是這麼不自量力的人，這一次只是為了偵查篩選，真正的要動手移植，肯定還是要靠家裡的幾個成熟的勞動力。

顧易曾在山頂的香樟樹梢上瞭望過，像這樣的竹叢附和自己要求的這座山上還有幾片，估計能夠將家宅圍上個五分之一。

而剩下的······

顧易將目光眺望向身後。

那是村子裡最高的山巒，山腳下是開墾的農田，一路向上怪石嶙峋，沒了人跡，山腰間有霧氣瀰漫，山霧之中隱隱有一抹蒼翠閃露。

那才是顧易的目標。

四季暮歌響，蒼山竹依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