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一份家庭作業(2/2)
原本說好的第一項是先教顧易,書法、國畫,畢竟這些技藝是需要從小到大,不斷練習和體悟的,越早學習越好。
而且顧易也已經學會寫字了,再不早點引入系統有章法的練習,一旦手臂肌肉形成前世書寫習慣的肌肉記憶,在想糾正過來就難了,即便意識形態想要改過來,身體也會不自覺得遵循著前世的習慣。
前世,顧易的字,除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不怎麼拿得出手的啊!
顧易原本以為自己第二天過來,便可以跟著楊杉開始練習正統的書法和國畫技藝,卻不料這整整一星期過去了,顧易卻連筆都還碰到過。
第一天,楊杉坐著跟他講了一整天文字的由來,文字記錄形式的演變,文字載物的演變,筆墨紙硯的由來,演變過程,流派以及筆墨紙硯的製作工藝等種種。
濤濤不絕,一天下來似乎還意猶未盡,聽得顧易和一旁的楊鸞一愣一愣的。
即使是顧易兩世為人,也不曾如此詳細的了解過這些東西和傳承,很多東西也都是他都不曾聽說過的。
接下來的幾天更是奇葩,楊杉依舊沒有教他書法、國畫,反而帶著他親自去製作毛筆,墨錠,一步一步的教授顧易如何做好一支毛筆,如何做好一塊墨錠,有哪些工藝,要注意哪些細節。
你試過為了收集油煙,點著十幾盞桐油燈,留著眼淚掛那道少之又少的輕煙嗎?
你試過為了取松煙,熏得鼻涕橫流,灰頭土臉嗎?
你試過將幾百上千種藥材磨入油煙、松煙中不停的搗上上萬遍,直到手腕都變紅腫嗎?
你試過一塊墨錠,敲打上萬遍之後的沉重嗎?
你明白什麼是毛筆的尖、齊、圓、鍵嗎?
你知道毛筆的毛料,其實是有好幾種毛配置而成的嗎?
你知道什麼是豪峰、二鋒、尖鋒和蓋毛嗎?
一個星期的坎坷、學習之旅,顧易從新奇,到苦不堪言,再到現在的略有所悟。顧易似乎隱隱有些明白了楊杉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星期過去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直接教你書法、國畫反而先來教你做這些嗎?」一個星期結束的時候楊杉問了顧易一個問題。
「也許你想教我的不僅僅是一種技藝,而是一種傳承。還有讓我知道為了這一份國學傳承,背後有多少匠人不留名利的付出。」顧易是這樣回答的。
「抱著一顆虔誠的心去學習,這樣你才能對的起這些匠人們世世代代的傳承和付出,也才能正真的超越技藝,達到更高的位置。」
這一周顧易得到了,一支自己親手完成的不怎麼好看的狼嚎筆,和一塊看著不怎麼細膩的松油墨錠。
也看到了前方的路。
同時也迎來了楊杉布置的第一個作業,一個顧易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作業。
「完成一幅,你自己覺得可以的作品。」
作品的形式不限,作品的定義不限,一切全看自己的理解。
如此不明不白的命題,讓顧易忽然有些兩眼捉瞎,好在它還有一個不限。
完成時間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