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千帆競越(2/2)
「那麼,開工!」林子意輕笑一聲說道。
······
唐氏木藝廠中,最深處的那間廠房,今天有冷清。
最靠裡面的那間工作室中,唐清楓正看著幾個徒弟的選貨清單,想藉此猜測一下幾個徒弟打算做些什麼。
只是這太難了,就算是老辣如唐清楓這樣的老匠人,也沒法憑空猜測,衍生的方向太多了。
有一件事情,顧易的猜測是對的。其實,唐清楓真的希望能夠在比賽上看到自己徒弟能夠拿出千工拔步床來致勝。
但是這太難了,倒不是千工拔步床贏不了,而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完成都很難,更不用說精良製作了。
一些比賽中,他的兩個弟子倒是總能摘到桂冠,但是都不是用千工拔步床摘下的,這也是他最遺憾的地方。
千工拔步床,沒人能夠否認它的藝術性,但是對於這些時間要求緊張的木藝比賽,冠軍卻是永遠都與它無緣了。
那邊唐清楓,還在糾結和猜測,幾個徒弟清單上的木料的作用。
另一邊,坐在沙發上的唐傾雪,卻是無聊的,生著悶氣,使勁的戳著手中的一個木雕。
木雕和唐傾雪有著八九分的相似,穿著一身薄裙,一臉寒霜的模樣。
「臭陳墨!死陳墨!感把本小姐,刻這麼丑,這麼凶,你死定了。等你比完賽,看我怎麼對付你。」唐傾雪一邊使勁的戳著木雕,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木雕很光滑,是陳墨撿著唐清楓做床時剩下的草花梨雕刻的,很用心的雕琢好久,只是不知道怎麼著就把唐傾雪發小脾氣的樣子給刻上去了,發現的時候已經改不過來了。
又到了唐傾雪催促的時間,索性就讓唐清楓將木雕交給了唐傾雪。
自己躲回了閒雲小築,反正馬上就是木藝大賽,等到結束,那是半個月之後了,想來氣也該消了,到時候自己再去陪個不是,應該就沒多大問題了。
只是,看這唐傾雪,怨念越來越深的樣子,似乎陳墨有些太想當然了。
少年,還是太天真了啊!
再過幾天,幾個市的幾位木藝界的大匠,就會相繼道暨陽市這邊來,有些事情,還得由東道主的唐清楓安排。
在評審會開始前,或許還要開幾次交流會,相關的事宜,也需要唐清楓去照看。
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唐清楓去猜測自己的幾個徒弟,到底要完成什麼作品,一切都等到決賽的時候,再去揭曉,留著那份好奇,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幾天時間,瘋狂的忙碌,每一個房間內的作品,都已初見雛形。
一幅大板畫,長一丈,高三尺,輪廓框底都已完成,裡面的即將要雕琢的內容也若隱若現,似乎是一條河。
一扇六開大屏風,紫紅色的木料透露著一種高貴的氣息,血紅色的蛇紋木,用獨特的技藝鑲嵌其中,精美的紋路才開始雕琢,卻已經有一種邪意的氣息散發。
一座堂皇大氣的椅子,不是普通的模樣,似是古時皇帝的髹金雕龍木椅的雛形,這是有人要把皇帝的寶座複製出來。
一座高塔,有九層,透著些許的陰森死氣,漆黑的木質,陰鬱的雕刻,讓人不由的心生畏懼,好像是傳說中九層妖塔的樣子。
長四米三七,寬三米七五,一座極致奢華的,好似行宮的大床已然初步成型,這竟然是一座,千工拔步床!
每一個工作間中的作品都在逐漸的成型,有些驚艷眼球,有些古樸大氣,有些邪氣凌然······
所有的作品,只有它們的製作者,才知曉它們真正的模樣,其它的人只有在比賽結束的那一天,才能一窺真容,而後給出自己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