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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6章 合格的當家大娘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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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季一口悶了碗裡的參湯,放下了碗,感慨道:「出征在外,哪有不瘦不黑的道理。比起那些陣亡的將士,我幸運多了。

我身上唯一的傷勢就是此前策馬從河西趕到幽州的時候,兩腿上摩出的血痕。

其他人身上,不是刀傷就是箭傷,更有甚者還丟了命。」

向嫣指了指寇季的肩頭,「你身上還有此前受的箭傷。」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那是在西夏戰場上受的傷,又不是在河西和遼地受的傷,不能算。」

向嫣認真的道:「都是你的功勞,怎麼可以不算。」

寇季失笑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說到此處,寇季看著向嫣,略帶愧疚的道:「這一年辛苦你了。」

寇季征戰辛苦,可向嫣打理寇府龐大的家業,照顧寇準,照顧寇天賜和寇卉,也辛苦。

向嫣聽到寇季此話,展顏一笑,「相公你出去了一趟,幫妾身搏了一個王妃,辛苦的是相公。」

其實向嫣並不是在乎王妃的身份。

她真正在乎的是,這個身份是寇季為她拼來的。

王妃對其他大部分人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但是對向嫣並非如此。

向氏又不是小門小戶。

向敏中活著的時候,前往向府,求娶向嫣的皇族又不是沒有。

其中便有以後能承襲王位的。

向嫣要是貪王妃的身份,恐怕早就嫁進了趙氏,又怎麼可能便宜了寇季呢。

寇季見向嫣笑容燦爛,就忍不住道:「此前的事情,是我不對……」

向嫣笑著道:「相公說的是此前在開封府驛站發生的事情嗎?」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既然知道,你還問。」

向嫣道:「妾身知道相公公務繁忙,所以相公效仿聖賢,過家門而不入,妾身能夠理解。

只是天賜兒和卉丫頭卻不理解。

卉丫頭在你策馬狂奔過去以後,哭了好一場。

妾身怎麼安慰都沒有。

最後還是天賜兒忍住了哭腔,陪著妾身一起鬨,才哄好。

之前你要班師回朝的消息傳回到了府上以後,卉丫頭可是賭咒發誓說,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也不知道誰跟她說相公最喜歡錢財。

所以她特地在你回京的時候,偷了妾身手裡的鑰匙,從庫房裡搬了幾箱子黃白之物,在你面前撒給了百姓。

她說她當時隔著老遠,看到你臉都被氣變色了,高興的笑了大半天。」

寇季聽到此處,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向嫣掩著嘴笑道:「那丫頭被你慣壞了。」

寇季瞥了向嫣一眼,嘆氣道:「她胡鬧你也不管管?」

向嫣失笑道:「她可是你的寶,妾身怎麼敢管?再說了,那丫頭現在慢慢的也有自己主見了,縱然是妾身不給她錢花,她也能從其他地方誆來錢。

之前壽王在京城的時候,她就從壽王手裡誆騙了一箱金葉子。

那可是曹皇后私底下送給壽王的體己錢,讓他用來賞賜宮人的。

卻被卉丫頭騙了一個乾淨。

還有寶慶那個丫頭,跟卉丫頭穿一條褲子。

兩個人湊在一起,那真是無法無天。

別人知道她們一個是你閨女,一個是你兒媳婦,所以不敢管,也不敢得罪。

縱然是寶慶那丫頭的親娘張嬪,礙於你的面子,也很少責罰她。」

寇季挑起了眉頭,笑著道:「我面子就那麼大?連後宮的嬪妃都要給我面子?」

向嫣笑著點頭,「那可不……汴京城裡如今都在盛傳,說你的面子,可比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面子還好使。

你那幾個弟弟,借著你的面子,沒少收別人的錢。

不僅如此,還給人家許了官爵。」

寇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此事你都知道了?」

向嫣愣了一下,笑著道:「剛才祖父告訴你的?說起來,此事還是我告訴祖父的。你那幾個弟弟,收人錢的時候,惹了不少麻煩。

公公那邊處理了一些,還有一些處理不了的,就上門來找妾身。

你不在,公公又找上了門,妾身就只能看著給處理了。」

寇季沉聲道:「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你也笑得出來?」

向嫣笑著道:「妾身只是覺得你那幾個弟弟傻的可愛。」

寇季疑問道:「什麼意思?」

不等向嫣開口,寇季卻已經猜出了向嫣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他們胡作非為,是有人在背後教唆的?」

向嫣笑著點頭,道:「他們才多大一點,平日裡欺負欺負人就頂天了,哪有那個膽子在背後給人許官許爵?」

「誰?」

「相公可記得范諷此人?」

「……」

寇季皺眉道:「此人不是已經被貶出京了嗎?當時我還想著收拾此人呢。只是後來給忘了。

你的意思是我那個幾個弟弟胡作非為,背後是范諷在教唆。」

向嫣坦言道:「不僅僅有范諷,還有范諷背後的一個學社。名義上是一個以文會友的學社,可是背後卻幹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寇季微微眯起了眼,「我原以為此人離京以後,會收斂一二,沒想到如此不知死活。」

寇季看向向嫣道:「此事你不用管了,回頭我會處理。」

向嫣笑著搖頭道:「那可晚了。府上的人查到范諷背後的學社弄了不少髒錢,便派人去將那些髒錢拿回來,順便給范諷一個教訓。

可派去的人出手太重。」

說到此處,向嫣便不再開口。

寇季卻明白了向嫣的意思。

范諷,以及范諷背後的學社,八成是沒了。

寇季有些意外的看著向嫣。

向嫣盯著寇季道:「相公你征戰在外,妾身一個人守家。總有那麼一些不開眼的東西,以為你不在,妾身就好欺負。

妾身只能讓人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咱們寇府,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即便是官家、皇后,見了你和祖父,那也是以禮相待。

一群跳樑小丑,居然敢打我寇府的主意,那妾身就只能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寇府的手段。」

寇季聽到此處,忍不住感嘆道:「你還真是一位合格的當家大娘子……」

向嫣輕聲笑道:「相公別覺得妾身的手段酷烈就行了。」

寇季笑著道:「你做得對,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應該強硬一點。此前我征討西夏的時候,你娘家的人就被人教唆著,想從你手裡搶奪我寇府的家產。

現在又有人在背後利用我寇府的人。

你娘家的人,你沒辦法懲治。

但是其他人你卻可以。

府上留下了那麼多人,就是給你用的。

必要的時候,總得讓人見識見識我寇府的手段。

免得別人都以為我寇府是一門活菩薩。」

向嫣笑著道:「相公不怪妾身就好。只是有一件事妾身要提醒相公,你那幾個弟弟,嘗到了收人錢財的甜頭,即便是范諷等人被處置了。

仍然不知道收斂。

汴京城裡一些有身份的人,沒人搭理他們。

但是那些青皮混混,倒是跟他們混的很熟。

相公若是無暇顧及的話,妾身可以管教管教他們。」

寇季愣了一下,疑問道:「怎麼管教?」

向嫣坦言道:「妾身是沒辦法對付他們,但卻能警告那些青皮混混。只要將他們身邊的青皮混混處理乾淨了。

他們自然也就變乖了。」

寇季搖頭道:「治標不治本。此事你不用管了,祖父回頭會處置。」

向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夫妻二人在臥房裡說了一些私密話,溫存了一會兒。

一直到了晌午過後。

寇季才出了臥房。

寇季準備去找一找寇卉,安慰一下寇卉。

可出了後院,到了另一處別院,就看到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坐在廊道里安置的石桌前,大眼瞪著小眼的看著對方。

雙方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對方。

在廊道不遠處,一群家僕們湊在一起,盯著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竊竊私語。

寇季稍微打量了幾眼,湊上前,疑問道:「什麼情況?」

家僕們回身,見到了寇季,先是一愣,隨後便是一喜,然後慌張的向寇季施禮。

「王爺……」

寇季不等他們彎下腰,就擺手道:「不必多禮,跟我說說,廊道里的那對父子是什麼情況?」

「回王爺,西陽郡王和西陽郡王世子見面以後就是這樣,兩個人在哪裡一坐就是一個時辰,也不說話,就那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小人們覺得好奇,就湊過來看了幾眼。」

「……」

寇季狐疑的挑起了眉頭,「兩個人不說話,坐了一個時辰?鬧什麼妖呢?」

寇季嘀咕了一聲,對家僕們擺了擺手。

「你們先下去,我過去瞧瞧。」

「喏……」

家僕們躬身施禮以後,匆匆的離開了廊道處。

寇季邁步趕到了廊道里的石桌前,朗聲喊道:「你們父子在做什麼,參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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