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5章 魏王府入局(2/2)
若是能逼出趙禎,那就更好。
然而。
等他們回到了府里,私底下派人去接觸自己埋藏在一字交子鋪里的暗手的時候,發現暗手全部被斬斷了。
他們想借著埋藏在一字交子鋪內的暗手反抗,成了一種奢望。
兩個在大宋朝商壇叱詫風雲的人物,意識到了跟一個一國之君作對,跟一個實權派的國公作對,到底有多麼愚蠢。
反抗,沒辦法反抗,也無力反抗。
那就想辦法乞命。
寇季不肯見他們。
趙禎他們又見不到。
那他們就只能走別的門路乞命。
二人商量了許久,最後借著相熟的一些朋友,走通了張士遜的門路。
在張士遜的介紹下,又進入到了魏王府。
二人各付出了一成一字交子鋪的份子,成功的投入到了魏王府門下。
魏王府當即派人去了開封府,囂張跋扈的逼走了那個大鹽商。
大鹽商請出了自己的族兄,和魏王府的人說理,被痛毆了一頓。
魏王府跋扈的名聲,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汴京城。
彈劾魏王府一脈的奏摺,如同雪片一樣飄進了宮裡。
維護魏王府一脈的奏摺,亦是如此。
趙禎對此的態度,就十分耐人尋味。
不管、不問、不聽、不看。
趙禎就像是沒看到彈劾魏王府一脈的奏摺一樣。
朝臣們問起,他也顧左右而言他。
被朝臣們問煩了,他也學起了寇季,開始裝病。
趙禎的舉動,讓滿朝文武都覺得,趙禎是在維護魏王府一脈。
一些有心人,借著趙禎的舉動,推測出了另一件事。
趙禎似乎對魏王府一脈得到了一字交子鋪的份子,並不反感。
於是乎。
魏王府一脈的人更加跋扈了。
狀告孟惟仲的夫婦二人,被人在夜間縱火給燒死了。
沒了苦主。
加上有魏王府一脈的人從中周旋。
孟惟仲被告的案子,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百姓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有心人們卻發現,一切才剛剛開始。
高處恭、石元孫、潘惟吉三人,也顧不得曹家是不是在背後準備做黃雀了,開始赤膊上陣。
石元孫領著大鹽商的族兄,兵部員外郎,衝到了朝堂上,為其叫屈。
言稱,兵部員外郎,是他父親的舊部,如今受了委屈,他不得不管。
高處恭也帶著那位蟄居多年的伯爺,到了朝堂上叫屈。
他們發動了依附在他們門下的武勛,在朝堂上義憤填膺的聲討魏王府一脈。
魏王府一脈覺得趙禎在背後偏向著他們,自然不甘示弱。
雙方在朝堂上,掀起了一場罵戰。
吵吵鬧鬧聲,持續了整整一日。
最後在趙禎暴怒的喝斥聲中,才偃旗息鼓。
高處恭等人在朝堂上沒有討回公道,就開始在朝堂外下黑手。
雙方開始互相揭短,互相彈劾對方門下的官員。
第一位倒在雙方爭鬥下的人是劉平。
劉平是奏請趙禎召回魏王府一脈的中堅力量。
自然被高處恭等人當成了是魏王府一脈的人。
於是乎,高處恭等人,集中了所有的火力,栽贓陷害、下黑手。
劉平最終被冠上了十二項罪名,罷黜了官爵,送到了刑部大牢里,坐等明年的秋決。
當劉平被判秋決的時候。
一直在看熱鬧的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御史台的文臣。
一個御史言官,被武勛們給彈劾倒了,那還了得?
御史們開始集中火力給武勛們找茬。
那位依附在石家門下的兵部員外郎,瞬間倒台。
文武相爭,斗的是越來越凶,愈演愈烈。
一位位的官員被罷落,被判處秋決。
短短一個月。
二十多位京官落馬。
王曾、呂夷簡二人多次從中調和,也沒有起到什麼效過。
二人商量了一番後。
王曾找上了寇季。
王曾到寇府別院的時候,寇季在跟向嫣二人吃涮羊肉。
清湯涮羊肉。
現宰的鮮羊肉,在清湯里一涮,粘上點醬料,味道十分的美。
即便是不粘醬料,味道也很鮮嫩。
寇季見到了王曾以後,不等王曾開口,就拉著王曾坐下,一起吃了一頓涮羊肉。
酒足飯飽以後。
向嫣帶著丫鬟們,清理了殘羹剩飯,回到了後院去了。
寇季和王曾二人一起到了寇府別院的廳堂。
二人坐定。
待到丫鬟送上了香茶,品嘗了一番後。
王曾一臉幽怨的開口,「你不是病了嗎?還是那種三兩年也養不好的重病?老夫瞧你面色紅潤,聲音渾厚,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寇季撇撇嘴道:「你又不是大夫,你怎麼知道我有沒有病?」
王曾瞥了寇季一眼,不屑的道:「你不學無術,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讀書人。」
寇季異樣的看著王曾。
王曾冷哼道:「以前的讀書人,可不似現在的讀書人。現在的讀書人,會讀《五經》就稱得上是讀書人。以前的讀書人,不僅要會《五經》,天文地理,也得學習。武學、駕車、騎馬等等,都要稍微涉獵一些。
貧寒人家出身的讀書人,還得學一些醫術。
因為在百姓們眼裡,讀書人就是聰明人,聰明人就應該什麼都懂。
所以很多人得了病,一時半刻找不到大夫,就會先找上讀書人。
老夫不才,閒暇之餘看過幾本醫術,所以能看出你有沒有病。」
寇季愕然的看向了王曾。
王曾哼哼道:「如今滿朝文武,鬧得不可開交,你和官家二人同時裝病,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