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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9章 瘋狂的資事堂,瘋狂的大宋權臣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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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沉聲道:「沒瘋你怎麼說胡話?!」

呂夷簡眉頭皺成了一團,盯著寇季道:「寇季,你能走到今日,一切皆來之不易。不要胡言亂語,誤了自己的前程。」

寇季搖頭一笑,「我入汴京城時,兩袖清風,僅有的三個銅板,還是張成看我可憐,施捨給我的。我離開汴京城的時候,兩袖清風,又有什麼不可?

說起來我還賺了。

賺了一個祖父,賺了一群疼愛我的長輩,賺了三位兄弟,賺了一位美妻,賺了一位乖兒。」

說到此處,寇季笑容更燦爛了,「我捨得下一切,但其他人捨得了嗎?」

寇季的目光落在了高處恭身上。

高處恭心頭顫動。

狗日的瘋了。

狗日的盯上他了。

高處恭哆嗦著張開了嘴,卻慢了一步。

就聽寇季高聲道:「高處恭,我寇季,願意無償將一字交子鋪的份子,獻給朝廷。你手裡一字交子鋪的份子,打算留著嗎?」

高處恭嘴皮子哆嗦著道:「一字交子鋪,跟朝廷的戰事有什麼關係?!」

寇季盯著高處恭冷聲道:「朝廷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一字交子鋪惹出來的。還有許多迂腐之臣,也參與到其中。

你手握一字交子鋪的份子,就是最大的變數之一。」

高處恭瞪著寇季,咬牙道:「一字交子鋪只是生意……」

寇季冷哼道:「一字交子鋪不是生意,而是國本。」

高處恭盯著寇季,顫抖道:「寇季,你在逼我?」

寇季冷笑道:「逼你又怎樣?我敢捨棄一切,你高處恭敢嗎?」

高處恭盯著寇季,顫抖道:「你這個瘋子。」

高處恭怎麼也沒有想到,寇季會帶著朝中所有掌握著大權的人逼迫他。

更關鍵的是,這些掌握大權的人,都不是他的門下,沒有人跟他是一條心,更沒有人幫他說話。

高處恭也不再對寇季言語,看向了趙禎,沉聲道:「官家也要逼迫臣,交出臣自己的東西嗎?」

趙禎沒有開口,只是盯著寇季。

王曾在一旁咬牙道:「那是你的東西嗎?孟惟仲雖然將一字交子鋪的份子契書交給了你,可契書正本卻在官家手裡。

一日沒有更改契書正本,那份子就一日不屬於你。

正本上面的名字,依然是孟惟仲,而孟惟仲現在是朝廷的欽犯。」

高處恭臉色巨變。

呂夷簡盯著高處恭沉聲道:「高處恭,你空手得來的東西,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如今獻給朝廷,你也沒有什麼損失,莫要自誤。」

高處恭臉色再變。

張知白、王雲升等人也相繼跟著開口。

高處恭臉色一變再變,最終目光落在了李昭亮和曹瑋二人身上。

同為武勛集團的人,朝廷要強奪他手裡的東西,李昭亮和曹瑋二人,不可能不生出兔死狐悲的心思。

同為武勛集團的人,他們二人不可能不幫他。

李昭亮面對高處恭的目光,只是哀嘆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昭亮早已綁上了寇季的戰車,寇季選擇跟高處恭死磕,李昭亮沒有開口幫寇季說話,已經很念及同為武勛的情份了。

要知道,李昭亮祖父是最先故去的大宋開國功臣之一。

李昭亮祖父故去以後,李家有些沒落。

出手拿過李家利益的,就有高家。

若非趙光義異軍突起,登基稱帝,李昭亮的姑母跟著水漲船高,最後更是被封為皇后,恐怕李家會被瓜分的乾乾淨淨。

在李昭亮的父親霸圖將軍李繼隆崛起之前,李家就是靠著李昭亮的姑母撐著,才沒能在權貴們的撕咬下,倒下。

李昭亮在這個時候,沒出聲跟著落井下石,就已經很給高家面子了。

高處恭見李昭亮沒有幫他,心若死灰。

高處恭看向了曹瑋。

曹瑋嘆了一口氣,道:「一字交子鋪,乃是國之重器。」

曹瑋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國之重器,就不該被高家所掌握。

高處恭紅著眼,顫抖著,盯著殿內所有人。

「大宋……已經容不下我高家了啊?」

王曾面色冷峻的道:「大宋沒有容不下任何人,但你不該拿你不該拿的東西。一字交子鋪乃是國之重器,內存有大宋朝數值不清的錢財。

你高家,身為將門,平日裡作威作福,多吃多占,朝廷尚能容忍。

可你竊取國之重器,占據朝廷數值不清的錢財,想做什麼?

造反嗎?」

呂夷簡盯著高處恭,補充道:「昔日八王作亂,以交子鋪的錢財為基。你竊取一字交子鋪,難道是想效仿八王?」

王曾、呂夷簡開口,皆是誅心之語。

寇季沒獻出一字交子鋪的份子之前,這些話他們沒辦法說,因為一開口,就會牽連到寇季。

可寇季如今決議獻出一字交子鋪的份子,並且主動幫他們鋪好了路,那他們就無需再顧忌。

高處恭怒火攻心,喉頭一甜,湧出了一口逆血,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高處恭嘴角帶著血漬,紅著眼,盯著趙禎,哀嚎道:「官家,臣在等你一句話。你若讓我高家交出一字交子鋪的份子,那我高家就交出一字交子鋪的份子。」

趙匡胤多了武勛們的兵權,許下了共富貴的承諾。

趙禎若是開口奪了高家的富貴,那就等於違背了承諾。

一旦趙禎開口奪了高家的富貴,那趙氏皇族,就等於失信於所有武勛。

下場會如何,殿內的人心知肚明。

此事若是落在趙禎祖父頭上,趙禎的祖父一定會笑眯眯的賜給高處恭一杯毒酒。

違背承諾?

趙禎祖父違背的承諾多了。

可趙禎終究不是他的祖父。

他的關注點一直在寇季身上,根本沒有在意高處恭。

王曾在高處恭話音落地的時候,拍桌而起,怒吼道:「放肆,這就是你為臣之道?竊取國之重器,不思悔改,還有臉質問官家?」

曹瑋眉頭皺起,盯著高處恭沉聲喊了一句。

「高處恭!」

他雖然只喊了一聲高處恭的名字,但裡面蘊含的意味,卻十分多。

寇季那小子明顯是瘋了,拿出了仕途和寇府的一切錢財跟你死磕。

你就應該快速的獻出一字交子鋪的份子,明哲保身。

一字交子鋪的份子雖然重要,可比起高家以後的富貴,根本不值一提。

人沒了,權沒了。

要錢財做什麼?

如今不僅寇季要跟你死磕,王曾和呂夷簡也隱隱有死磕的架勢。

六部尚書,有四人幫寇季說話。

整個朝堂都讓你交出一字交子鋪的份子,你不交,就是在跟整個朝堂為敵,就是在找死。

然而。

他小遜了高處恭的貪婪。

高處恭對他話充耳不聞,只是紅著眼盯著趙禎,在等趙禎開口。

「臣張知白,願乞骸骨!」

「樞密使高處恭,竊取國之重器,有謀反之心,如今威逼官家,有逼宮之嫌,臣奏請官家,罷黜高處恭一切官爵,貶為庶民。」

「這高官厚祿,寇季捨得,臣也捨得。」

張知白的話,響徹在大殿裡,給了高處恭沉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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