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4章 陽關大捷(2/2)
他帶著鐵鷂子們一邊前沖,一邊向兩翼迂迴。
騎兵的沖勢已經形成,想要立馬掉頭返回,根本不可能,必須有足夠距離的緩衝,才能掉頭。
細母屈勿根本沒辦法阻止城牆上的火炮,對鐵鷂子的轟擊。
只能強忍著心頭的駭然,帶著鐵鷂子們迂迴,然後撤退。
鐵騎硬生生的在高義一行衝鋒的路上,分成了兩撥,從左右兩側繞了過去。
高義看到這一幕,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許久以後。
他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兄弟們,衝過去,砍馬腿!」
高義大笑著,領著捧日軍們繼續衝鋒。
撞上了西夏騎兵,就甩手將手裡的盾牌扔出去,對著西夏騎兵的馬腿狠狠的砸了過去。
細母嵬名見此,眼珠子有點紅。
「縱然是退!我也要殺光你們!」
細母嵬名二話不說,帶著自己隊下的三百騎,沖向了高義。
細母屈勿見此,驚恐的瞪大眼,「嵬名,你給我回來。」
「嘭!」
一聲悶響。
一枚炮彈砸在了細母嵬名的胸膛上,瞬間爆炸開了。
細母嵬名的身體被炸成了好幾瓣。
細母屈勿見此,失聲大叫,差點失去了理智。
「弟弟!」
細母屈勿眼看著親弟弟死在了自己面前,心痛的無法呼吸。
但他沒辦法幫弟弟報仇,他得帶著其他鐵鷂子衝出去。
鐵鷂子一直衝到了距離城頭下數十丈以後,才緩過勁,掉頭撤了出去。
城頭上。
宮三見此,毫不猶豫的道:「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給我衝出去,殺光他們!」
宮三領著人衝出了陽關,追著鐵鷂子殺了過去。
路過高義身邊的時候,大聲的喊道:「姓高的,還活著沒?」
「活著,給我一匹馬……」
高義回了一聲。
宮三一腳將身邊的一位將士踹下了馬,拉著高義的手,將高義拽到了馬背上。
二人領著兵,追著鐵鷂子沖了出去。
一路追著殘存的鐵鷂子和西夏遊騎兵繞過了矮丘。
宮三臉色有些難看的道:「狗日的估計要跑了……」
「追不上了嗎?」
高義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拉越大,不甘心的低吼了一聲。
緊接著,二人齊齊瞪大兩眼。
「這……」
宮三和高義對視了一眼。
宮三尖叫道:「他們往西北方向跑過去了……」
高義激動的跟著喊道:「是!他們往西北方向逃過去了。快追上去看看。」
二人領著兵馬追著鐵鷂子、西夏遊騎兵的腳步追了上去。
然後就看到了細母屈勿率領著鐵鷂子、西夏遊騎兵,毅然決然的衝進了埋著無敵地雷炮的區域。
「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聲四起。
雷區地皮被掀翻了一片。
無數的西夏騎兵,連人帶馬,被掀上了天。
短短几個呼吸,鐵鷂子、以及西夏遊騎,倒在了地上。
及時在雷區外勒馬的人,不足千人。
他們在看到了雷區內的慘狀以後,嚇的掉頭就跑。
宮三和高義感覺心臟被揪了一下,覺得雷區的場面太過駭人。
短暫的寧靜過後。
二人放聲大笑。
高義笑的直不起腰,「來的時候沒走西北道,回去的時候卻著急忙慌的跑西北道……哈哈哈……」
宮三笑著道:「派人過去補刀……」
「不行!」
寇府的僕從騎著馬,顛顛倒倒的湊到了二人身前。
「現在還不能派人過去……」
宮三狐疑的道:「為何?」
寇府僕從道:「我們在底下足足埋了兩大車的無敵地雷炮,剛才只炸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沒炸。將士們過去了,萬一撞上了,就是死。」
宮三皺起眉頭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那些還沒死的逃出去吧?」
寇府僕從遲疑了許久,道:「可以用火炮將剛才布雷的地方轟擊一遍……」
宮三愕然的瞪起眼。
「那東西就那麼廉價的?」
宮三指的是炮彈。
寇府僕從翻了個白眼,道:「一點兒也不廉價,造價可不弓弩貴多了。」
宮三遲疑道:「那你還用它洗地?」
寇府僕從瞥了宮三一眼,不咸不淡的道:「小少爺時常說,人命比什麼都重要,錢財是身外之物。」
宮三愣了愣,吧嗒著嘴感慨道:「寇吏部當真仁義。」
寇府僕從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小少爺仁義自然不假,但也不能白耗費寇府的錢財。寇府的錢財又不是國庫的錢財。我們可以洗地,但是今日繳獲到的鐵鷂子的盔甲,必須交給我們。」
宮三皺起了眉頭。
高義在一旁道:「給他們……」
宮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高義深吸了一口氣,「派人去玉門關外報捷……」
宮三重重的點頭。
「噗通……」
高義在宮三點頭以後,噗通一下掉下了馬背。
栽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宮三見此,嚇了一跳。
「高義,你可不能死啊。」
「大夫?!大夫?!」
宮三跳下了馬背,撲到了高義身前,一邊扶起高義,一邊大聲的呼喊。
年輕的隨軍大夫,背著藥箱,策馬衝到了高義身邊,跳下了馬背,幫高義診治。
……
陽關大捷。
當晚三更天的時候,捷報就送到了玉門關。
朱能拿著捷報,在帳篷里來回踱步,爽朗的笑聲,帳篷外的人都能聽見。
「高義有種!」
「兩千多捧日軍,正面對戰一千二的鐵鷂子,硬生生的耗死了兩百多鐵鷂子。」
「那可是步卒。」
「步卒對陣重甲騎,能打出如此戰績,也是罕有的事情。」
「……」
朱能一個勁的在寇季面前誇讚。
寇季嘆氣道:「戰損可不低……兩千多捧日軍將士,到現在,剩下了不到四百多人。我出汴京城的時候,官家給了我三千捧日軍,讓他們保護我的周全。
我一次次將他們拖上了戰場,最後讓他們只剩下了不到四百多人。
高義那廝還身受重傷,沒個三五年的將養,很難病癒。
即便是病癒以後,一條胳膊恐怕也廢了。
高處恭若是知道了這些事,估計得指著我的鼻子罵。」
寇季瞥了朱能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們這些莽夫,打仗就不能動動腦子,非要硬拼。殺敵的手段多了,沒必要拿命去賭。」
朱能不以為意的道:「打仗就是在搏命,若是不拿命去賭,那打的什麼仗?若是不拼命,又怎麼會有血性?要是沒血性,縱然你給他們再好的兵刃,也打不了勝仗。」
寇季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朱能放下了捷報,提筆揮毫,寫了一封公文,遞到了寇季面前。
「我要為高義請功,你也添上幾筆。」
寇季略微掃了一眼,愕然道:「從五品的游擊將軍,你倒是大方……」
頓了頓,寇季瞥了朱能一眼道:「游擊將軍是武散階,李公此前可是削了一批散階……你遞上去,朝廷恐怕不會答應……添上我的名字的話,朝廷倒不會阻攔……至少吏部審核不會阻攔,官家那邊多少也會給我一些顏面……難怪你會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