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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0章 罵盡衣冠禽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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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不需要好名聲,似曹瑋這一類功勳卓著的武臣,還需要有壞名聲自污。

張士遜呲著牙道:「寇吏部不要自誤,你若真這麼做了,就是在跟滿朝文臣為敵。」

寇季甩了甩衣袖,冷笑道:「那又如何?我寇季別的沒有,就是有錢。你們每人十萬貫的安家費,我還是出的起的。」

張士遜微微眯起眼,「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在法度的約束下,你縱然有再多錢財,又能如何?」

寇季聽到這話,譏笑道:「爾等還知道朝廷的法度?既然知道朝廷有法度,為何還要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爾等覺得錢財不足以買下諸位的名聲?

那官位呢?

我若以吏部的名義,昭告朝野上下的官員,檢舉上官者,可得優,余者皆中評。

爾等覺得,爾等的名聲保得住嗎?」

文臣們的臉色再次一變,臉上有些驚恐。

寇季真要是這麼幹了,恐怕朝野上下的官員,沒有一個能坐得住的。

因為他們不論做什麼,都會被人盯著。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秘密可言。

「寇季,你這是要以權謀私,禍亂朝綱嗎?!」

一時間,數位官員,齊齊出聲。

寇季冷哼道:「下作的手段爾等用的,為何我用不得?你們用下作手段坑害別人的時候,風輕雲淡,好似被坑害的人,對你們而言無關緊要似的。

可下作的手段用到爾等身上,爾等就跳腳了?

難道這朝堂上,只需爾等用卑劣的手段,就不許別人用嗎?

我禍亂朝綱?

你們捫心自問,禍亂朝綱的究竟是誰?

你們繞過了朝廷的規矩,用下作的手段坑害李公,禍亂朝綱的是你們。

你們若是覺得李公做的不對,大可以用朝堂上的規矩對付李公。

李公若是敗了,我寇季不會幫李公叫一句屈。

可你們若是繞過了朝廷的規矩,用下作的法子,那我寇季第一個不服。」

文臣們聞言,臉色十分難看。

寇季卻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繼續冷聲道:「爾等為了區區錢財,居然能下作致廝,我真是恥於爾等通同殿為臣。

那點錢財,對爾等而言,真的重要嗎?

沒有那點錢財,爾等真的活不下去嗎?

爾等在朝為官,朝廷給爾等發放著俸祿。

四時有米糧供應,有綾羅綢緞供爾等挑選。

有茶錢、有腳錢、有車馬錢、有炭薪錢、有油鹽錢。

甚至爾等僱傭僕人,朝廷也有僱傭錢。

爾等出門有公使錢,回門亦是如此。

外任為官,有公職田。

入朝為官有四時賞賜。

爾等只要入朝,一生皆有朝廷供養。

爾等的子嗣皆有蔭補。

爾等三代幾乎都是朝廷供養。

爾等要那麼多錢有何用?」

寇季越說聲音越大,「朝廷對爾等厚待如斯,爾等居然還不知道滿足?難道離開了那些虛職的俸祿,爾等就活不下去嗎?」

寇季目光落在了鄧國大長公主身上。

鄧國大長公主看到了寇季凌厲的目光,心頭一跳。

「鄧國大長公主,自從出閣以後,仗著自己的身份,豪奪了多少田產?豪奪了多少店鋪?新宋街上,有半條街就是鄧國大長公主府門下的產業。

城外更是有近十萬畝良田,是鄧國大長公主府產業。

恩州、陝州等等。

凡是柴駙馬到過的地方,皆有鄧國大長公主府的田產。

鄧國大長公主府的田產,加在一起,足有六十萬畝。

如此多的產業,每歲收入多達百萬貫。

李公削減的柴駙馬的那些虛職,每歲能發幾個俸祿?

比鄧國大長公主府歲入,不過九牛一毛。

就是為了這九牛一毛,就要陷害一位忠良,陷害一位宰相?」

「冀國大長公主……」

「高府……」

「曹府……」

「李府……」

「張府……」

「……」

寇季指著垂拱殿內的重臣們,一個個數了過去。

他們各自家中的產業,各自家中的歲入,寇季皆如數家珍的說了出來。

垂拱殿內,四品以上的官員的家底,寇季挨個細數了一遍。

數過以後。

寇季怒吼道:「爾等虛職所得的俸祿,比起爾等搶奪百姓們田地得來的錢財,微乎其微。爾等趴在朝廷身上放肆的喝朝廷的血。

官家容忍爾等在朝堂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如今要收回爾等手裡的九牛一毛。

爾等居然做出如此激烈,如此下作的事情。

派人羞辱李公,派人刺殺李公,污李公的名聲。

各種下作的事情,爾等做盡了。

爾等還好意思舔著臉在這裡繼續栽贓李公?

真當朝廷離了爾等,就活不下去嗎?

城外的文昌學館內,有一群資歷比爾等高,學問比爾等深的,在等著接替爾等的位置。」

寇季一席話,揭穿了文臣們身上的所有外衣,將他們掩藏在身下的醜惡的嘴臉,一一暴露在了垂拱殿上。

雖然他們都知道大家不是什麼好東西,也知道大家私底下在做什麼。

但是從沒有人將此事,光明正大的擺在檯面上說。

因為他們掩藏在身下的嘴臉,過於醜惡,上不了台面。

文臣當中,只有張知白一個人問心無愧。

縱然是王曾等一些為官清正的人,臉上也多少有些愧疚之色。

他們倒是沒有幹什麼齷齪的勾當,但是他們家中家大業大,家中的子弟,總有幾個仗著家裡的權勢,在外面禍害他人,大肆斂財的。

王曾將汴京城裡的家宅治理的倒是穩妥,可是他在鄉下的侄子,卻仗著他的權勢,沒少為非作歹。

雖然他已經派人去懲治了自己的侄子,但是他侄子占的那些良田,已經被王家的族老,以他的名義分給了王家人,王曾也沒辦法討回來。

只能自己出錢去彌補那些被傷害的百姓們。

但是他侄子仗勢欺人,侵占良田,卻已經成了一個事實,他沒辦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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