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3章 趙禎有意跟乾兒子稱兄道弟?!(2/2)
興慶府內。
西夏王宮。
李德明坐在王宮大殿內,緊鎖著眉頭,心事重重。
一封又一封的壞消息,送到了西夏王宮裡,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大廈將傾、風雨飄搖的感覺。
西夏能有今日,完全是因為寇季。
刺殺寇季,是他派人動的手。
所以他全程就掌控著刺客們的動向。
當他跟刺客失去了聯繫以後,他就猜到了刺客們失敗了。
在西夏的探子將寇季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的消息傳回興慶府以後,他就知道,睚眥必報的寇季,必然會報復西夏。
他已經做好了面對寇季報復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寇季的報復如此猛烈。
十七八萬的兵馬,從西夏四面八方攻入到了西夏,每一時、每一刻、每一秒,西夏都有疆土淪喪。
他很想率領手下的兵馬,將宋兵趕出西夏。
但也只能想想。
大宋兵馬從四面八方而來,他無論率領重兵去攻打那一方,剩下的幾方都會肆無忌憚的在西夏境內攻城掠地。
更重要的是,大宋兵馬很有可能會抓住機會,兵出長城,突襲興慶府,一舉端了他的老巢。
所以他只能待在興慶府內,一動不動。
他不動,不僅能保住興慶府,還能震懾一番那些在西夏境內攻城掠地的宋軍,讓他們別那麼肆無忌憚。
他原以為,只要他想盡辦法應對過去寇季這一次的發難,西夏有可能得以保存。
卻沒料到,趙禎居然離開了汴京城,率領著更多的兵馬趕到西夏邊陲,大有一副不滅西夏誓不還的架勢。
七八十萬兵馬。
西夏全盛時期,也沒有這麼多兵馬。
其中十七八萬正在西夏境內攻城掠地,還有更多的兵馬在西夏邊陲上虎視眈眈的看著,只要趙禎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一口氣全部湧進西夏,將西夏踩的粉碎。
面對七八十萬兵馬的征討,李德明深深的感覺到了無力。
七八十萬兵馬,那是絕對的力量,絕對能覆滅西夏的力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李德明縱然是使勁渾身解數,頂多是讓大宋損失一部分人馬,但絕對不可能在大宋手裡保住西夏。
「大王……」
就在李德明愁眉不展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道輕忽在他耳邊響起。
李德明微微仰起頭,就看到了他的心腹宦官一臉擔憂的將一封文書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德明翻開了文書,瞧了幾眼,長出了一口氣。
「朱能部的兵馬,已經蕩平的紅水河以西的疆土,正在向紅水河東進軍嗎?伯爾城城主求援,請我派遣兵馬過去……」
李德明看向了心腹宦官,自嘲的笑了一聲,「我能派嗎?清澗城坐鎮的種世衡,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派去的兵馬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我若派遣了兵馬去馳援伯爾城,又從哪兒調遣兵馬,守衛興慶府?」
「大王……」
宦官哀呼了一聲。
李德明擺擺手,「我沒事……如今我不僅不能將兵馬派出去,反而還得收縮兵力,為之後的大戰做準備。之前讓你傳達的命令,傳達下去了嗎?」
宦官趕忙點頭,「回大王,奴已經將大王的命令傳給了党項各部的首領,命令他們帶著族中的所有青壯前來興慶府。」
李德明緩緩點頭,「這一次,我們不能再吝嗇了。大難將至,我若是還吝嗇,他們肯定不會為我出死力,說不定還會暗中倒向大宋。
你回頭派人去幾處鐵冶務傳令,命令他們將庫藏的盔甲、兵刃,全部送到興慶府。
等到党項各部的首領們到了,就將盔甲、兵刃派發給他們。」
宦官點點頭,答應了一聲。
李德明繼續道:「等各部首領到了,你幫我舉辦一場宴會,我要宴請他們。」
宦官再次點頭。
李德明宴請党項各部首領的目的,宦官也能猜到,無非是收攏人心,許下重利,藉此激勵他們一番,讓他們出死力對付宋人。
李德明吩咐完了公事,又提起了一些私事。
「昊兒那邊如何?」
宦官趕忙道:「太子殿下已經帶兵到了遼國邊陲。」
李德明緩緩點頭,繼續問道:「沒發生什麼意外?」
宦官道:「宋軍王凱部,跟太子殿下的兵馬擦肩而過。太子殿下差點率領著兵馬跟王凱部兵馬打起來,不過太子殿下記得大王的叮囑,在關鍵時候忍住了。」
李德明長出了一口氣,「他沒意氣用事就好,沒意氣用事就好……」
李德明派遣李元昊率領著兵馬離開興慶府,就是為了讓他避禍的。
如今他已經抵達了遼國的邊陲,已經避開了宋兵的兵鋒。
若是他突然跳出來跟王凱部兵馬一戰,那就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不止宋兵會盯著他,党項各部的首領們,也會盯上他。
只要李元昊不暴露,李德明就能騙党項各部的首領,說李元昊率軍去奇兵突襲了。
党項各部首領們在作戰的時候,一定會記得李元昊會奇兵突襲了,時時刻刻等待著奇兵出現,即便是宋兵兵鋒強盛,他們也不會輕易服軟。
可若是讓党項各部首領知道,李元昊去了西夏和遼國的邊陲。
那他們一定會猜到李德明是讓李元昊去避禍的。
西夏大廈將傾。
李德明瞞著所有人,讓李元昊出去避禍。
党項各部首領都不會容忍。
到時候,不用宋兵攻打,西夏會自己先亂起來。
李德明在確認了李元昊沒有出現什麼紕漏以後,盯著宦官又問道:「夏竦和夏安期父子如何?」
宦官趕忙道:「依照您的吩咐,派人緊緊的盯著呢。」
李德明點點頭,道:「再派一些人手,一定要盯緊了他們父子。」
宦官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大王,派遣那麼多人盯著夏氏父子,是不是有些過了,難道他們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跑不成。」
李德明冷冷的道:「宋人,十分狡猾。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眼見我大夏大廈將傾,他們很有可能會跑。」
宦官驚訝道:「他們不是誠心投靠我大夏?」
李德明冷哼道:「夏竦那種人,只忠於自己,不會忠於其他人,他又怎麼可能真心實意的投靠我大夏。」
宦官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您……」
李德明看向了宦官,問道:「你是不是想我問,明知道他們不是真心實意的投靠我大夏,為什麼還會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