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 寇季的命,太珍貴(2/2)
寇季聽到這話,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道:「別說那些沒用的,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東西你們已經見過了,也應該相信我說過的話了吧?」
張元、巡馬衛首領,一個勁的點頭。
寇季繼續道:「戰場上的布局,我不是很懂。所以後面的事情,需要你們兩個去布置。東西給你們,人手也隨你們調配,速速行動吧。
我們只有今夜一夜的時間布置,過了今夜,黃頭回紇的兵馬就會越過那道谷道,抵達我們駐紮的地方。」
張元、巡馬衛首領,單膝跪地,鄭重的向寇季道:「小少爺放心,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們。」
寇季緩緩起身,鄭重的道:「此戰,許勝不許敗。勝了,我們踩著敵人的屍骨,吃肉喝酒。敗了,你們就得隨我一起死。」
「喏……」
「去吧……」
張元、巡馬衛首領再次施禮,起身退出了中軍大帳。
寇季看向了劉亨,沉聲道:「你也去幫忙。」
劉亨盯著寇季,一言不發。
寇季嘆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你守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麼,你擔心我的安危,所以打算在前方的戰事出了差錯以後,立馬帶我遁走。」
劉亨依舊盯著寇季不說話。
寇季繼續說道:「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涉足戰場,也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境。一旦事不可為,我會立馬帶人遠遁千里。」
劉亨仍然沒有說話。
寇季長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此戰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巡馬衛首領雖然經歷過不少戰事,可是眼界始終有限。
張元有眼界、有謀略。
可他是第一次操控如此大規模的戰事,難免會有疏忽。
你去了,可以幫他們查漏補缺。」
劉亨聽完了寇季的話,終於有了回應,他盯著寇季,認真的道:「四哥,我們都可以死,唯獨你不能死。我們都死了,不過是多了幾個墳堆而已。
你若是死了,我大宋恐怕也就跟著完了。
火槍、重甲騎兵,這些你親手造出來的東西,只有你守得住。
朝堂上的那些文武們守不住。
你若是有了意外,火槍、重甲騎兵,恐怕就會被大肆的售賣到其他地方。
到時候,你親手造出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會成為覆滅我大宋的利器。」
寇季緩緩點頭,「我明白……」
劉亨對寇季抱拳一禮,道:「那我去戰場上走一趟。」
寇季囑咐道:「千萬別跟敵人硬碰硬,我們的目的是擊潰敵人,逼退敵人,不是剿滅敵人。」
「明白……」
劉亨答應了一聲,出了中軍大帳。
寇季剛準備出去瞧瞧,就看到了一隊皇城司的人湧進了帳篷,將寇季堵在了帳篷內。
寇季愣愣的盯著皇城司的人,愕然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領頭的皇城司幹辦沉聲道:「奉上官之命,護衛您的安危。」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可你們擋住了我的去路。」
皇城司幹辦道:「上官說,讓卑職等人看著您,寸步不離。」
寇季有些惱火的道:「可你們現在擋著我的去路。」
皇城司幹辦繼續道:「上官還說,讓卑職等人守著您,讓您別離開帳篷。若是兩日之內他回不來,又或者是有強敵趕至,就讓卑職等人護送您回汴京城。」
「這算什麼?軟禁嗎?」
寇季瞪著眼,一臉難以置信。
皇城司的人閉著嘴,沒有再開口。
寇季有心在戰場布置好以後,去戰場上浪蕩一圈,可如今皇城司的人堵著他,不讓他離開,他有些不痛快。
「劉亨沒有權利禁錮我!」
寇季盯著皇城司的人手,擲地有聲的喊道。
皇城司幹辦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從懷裡取出了一卷黃卷,遞到了寇季面前。
「聖旨?!」
那黃卷上的紋路,寇季十分熟悉。
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宋的聖旨,才會用那種紋路。
寇季展開了聖旨,瞧了一眼,有些發愣的站在原地。
許久以後,合上了聖旨,遞給了皇城司幹辦,苦著臉道:「官家這不是胡來嗎?」
寇季可以肯定,從他到大宋至今,沒見過這麼荒唐的聖旨。
從趙禎登基到如今,也沒下過如此荒唐、如此霸道的聖旨。
聖旨上只有一句話。
一句傳出去足以讓大宋所有臣子們瘋狂的話。
『凡遇險境,不惜一切代價,保寇季安危,不遵此詔者,誅九族。』
霸道而荒唐。
更荒唐的是,上面足足蓋著九枚印璽的印記。
「皇帝承天受命之寶」、「皇帝神寶」、「大宋受命之寶」三枚國璽,六枚私印。
傳位詔書,也不過加蓋著三枚國璽而已。
而這一份聖旨,卻足足有九枚。
九枚印璽的印記,代表了趙禎的決心。
代表了他不惜一切要保寇季的決心。
代表了誰也不能動搖他意志的決心。
看到了如此霸道、荒唐的聖旨,寇季就知道,這中軍大帳他出不去了。
寇季唯有苦笑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寇季剛坐下沒多久,幾個巡馬衛的漢子,抱著刀進入了帳篷。
見到了皇城司的人手後微微一愣。
寇季剛要吩咐巡馬衛的漢子幫自己解圍。
就見巡馬衛的漢子對皇城司的人嘿嘿一笑,「沒想到你們先到了一步……那你們就守在帳篷里,我們守在帳篷外……」
顯然。
巡馬衛的漢子也是過來保護寇季的。
不等寇季開口,巡馬衛的漢子們衝著寇季抱了抱拳,已經退出了帳篷。
寇季一腔話,到最後只能化作一聲濃濃的嘆息。
耳聽著營外的馬蹄聲洶湧澎湃。
寇季就知道,張元、巡馬衛首領,以及劉亨三人,已經開始調遣人手,趕往谷道處。
馬蹄聲足足響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
營地內剩下了不到一千人,守衛著寇季,守衛著空蕩蕩的營地。
五千二百巡馬衛將士,出動了足足五千人,留下了兩百。
四千多馬賊,盡數出動。
三千捧日軍將士,出動了兩千兩百。
一萬多民夫,全部出動。
合計兩萬多人,踏著月色,趕到了谷道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