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 勝了?!(2/2)
黃頭回紇的騎兵們,聽到了提克薩的話,如蒙大赦。
一個個玩命似的騎著馬,往西邊沖了出去。
張元在看到了巡馬衛將士們殺進了谷道中段以後,就果斷將指揮權扔給了高義,快速的跑到了劉亨身邊。
然後。
他就看到了正在狼狽逃竄的黃頭回紇大軍。
他有些發懵的盯著黃頭回紇逃竄的大軍,喃喃道:「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他雖然已經見識過的兩種武器的威力,但並沒有見識到兩種武器在戰場上逞威風的場面。
為了好好的觀看一下兩種武器在戰場所能起到的效用。
他可是在谷道里的戰事接近了尾聲的時候,就趕到了山崖西側。
可是仍舊沒趕上。
張元快速的湊到了劉亨面前,提議道:「讓他們再打幾下,讓我瞧瞧……」
劉亨思量了一下,想掌控著火炮的寇府僕從下令。
寇府僕從舉目遠望,目測了一下,認真的對劉亨道:「劉公子,敵人已經跑出了火炮的射程,咱們現在再開炮,只會浪費炮彈。」
「幾枚炮彈而已……」
張元撇撇嘴,覺得寇府僕從有點小氣。
劉亨贊同的點點頭。
寇府僕從更加認真的看著兩個人,道:「小少爺說過,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每一枚炮彈,都很珍貴。如今敵人已經逃出了射程,我們再開炮,就是浪費錢財。」
張元斜眼看向了寇府僕從,覺得寇府僕從的話不可信。
劉亨狐疑的盯著寇府的僕從,「有那麼貴?」
寇府僕從點點頭,鄭重的道:「二位不信,回去以後可以問小少爺。」
劉亨驚嘆道:「我的個乖乖……」
劉亨看向了張元,見對方眼中也充滿了驚愕,便愣愣的道:「我剛才打出去了一間封樁庫的錢財……」
張元依舊不信,「沒那麼誇張吧?」
劉亨沉吟道:「我四哥很少在這種事情上跟人開玩笑。若是那些炮彈不珍貴,他不會提醒寇府僕從的。」
張元有些發愣的道:「合著我們是用錢砸暈了敵人?」
劉亨遲疑了一下,道:「大概……」
張元依舊有些不相信,「一枚炮彈能值一萬兩黃金?等重的金球恐怕都不值一萬兩黃金吧?」
寇府僕從在一旁道:「一枚炮彈確實不止一萬兩黃金。小少爺的意思是,一場戰事下來,打出去的炮彈大概價值有一萬兩黃金。」
張元緩緩點頭。
「這勉強能接受……」
劉亨吐了一口氣,道:「那也是不少錢呢。至少現在國庫里拿不出一萬兩黃金。」
張元依舊想見識一下火炮齊射的威力,急忙對寇府的僕從說道:「打一下我看看,回頭我去跟小少爺說。」
寇府僕從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咱們今日用的東西,全部花的是寇府的錢,朝廷可沒有出一分一毫。」
張元愣了一下,果斷道:「此戰繳獲的牛羊,我們會幫小少爺養著。」
寇府僕從緩緩點頭,吩咐寇府其他僕從們打出了一輪炮彈。
張元眼看著炮彈落在地上,炸出一個個大坑,十分痴迷。
許久以後。
眾人收回了目光。
張元感慨道:「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
劉亨愕然道:「我們不是更應該關注這場戰事嗎?」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
「對,我們贏了!」
「……」
「哈哈哈……」
「……」
「此戰大捷!」
「震驚天下的大捷!」
「……」
笑聲、歡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崖西側。
以數千精兵,數千馬賊,一萬多民夫,干翻了十四萬黃頭回紇的精兵。
乃是逆襲。
大勝。
前所未有的大勝。
足以載入史冊。
他們這些參戰的人,馬上就要名揚天下,怎麼可能不高興,不激動。
消息在斥候們的傳遞下,逐漸傳到了各個山頭。
山頭上的巡馬衛、捧日軍、馬賊、民夫們激動的大聲吶喊著。
吶喊聲瞬間瀰漫到了整個山頭。
巡馬衛首領領著兩千多巡馬衛,身穿血衣,提著血刀,衝出谷道。
巡馬衛首領在衝出谷道前,千叮嚀萬囑咐,告訴身後的其他巡馬衛將士,衝出了谷道以後,還有一場血戰要打,讓巡馬衛將士們都打起精神。
然後。
他們衝出了谷道以後,就愣了。
「說好的數萬大軍呢?!」
入眼的是一地的殘骸,一地躺在地上大聲哀號的馬匹、騎兵。
更遠處,零落的站著許多戰馬。
再遠一些,孤零零的丟著一些牛群、羊群。
唯獨不見氣勢恢宏的黃頭回紇大軍。
耳邊忽然響起數之不清的歡呼吶喊。
巡馬衛首領才意識到,敵人逃了,他們贏了。
巡馬衛首領異常氣憤的道:「兄弟們還沒爽夠呢?就逃了?沒卵子的東西。」
話音落地,巡馬衛首領從馬背上滑落了下來,栽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其他巡馬衛將士,如同下餃子一樣,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也有人從馬背上滑下來,癱倒在了地上。
還能在馬背上穩穩的坐著的,只有那麼十幾個人。
這一場大戰,他們是出力最多的。
從谷道東口的三里外,一直沒有停歇。
從撞上了黃頭回紇兵馬的那一瞬間,他們的手臂就沒停下過。
一路上除了沖,就是沖。
除了殺,還是殺。
主刀,以及兩把備用刀,全部被砍的崩了刃,可見他們一路上砍了多少刀。
巡馬衛首領作為沖在最前面的人,三柄刀齊齊被砍斷。
眼見敵人已退,他們不需要再衝殺。
精神一松,疲憊就襲上了全身。
他們無力再撐著沉重的盔甲,繼續坐在馬背上。
山崖上的劉亨、張元等人,見到了巡馬衛將士們癱倒在了地上以後,趕忙派人下來浮起他們,給他們餵水,幫著他們躺舒服。
安頓好了巡馬衛將士們以後。
張元帶著民夫們開始打掃戰場。
劉亨帶著捧日軍的將士們跨上馬,趕到了谷道西側,在炮火炸的面目全非的戰場上補刀。
他們是運輸糧草的隊伍,可以接納俘虜,但是不接納傷員。
一直到了傍晚。
谷道、戰場,才被清理乾淨。
劉亨驅趕著俘虜,在谷口的西側,挖了一個大坑,將所有黃頭回紇兵馬的屍體掩埋了進去。
然後又驅趕這俘虜,連夜在谷道內設立了許多防護,以防那耶捲土重來。
張元帶著人驅趕著繳獲的牛羊、馬匹,以及少量的糧食和少量的錢財,在谷道東側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