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0章 大宋科舉弊端初現(2/2)
巡檢司的軍卒對皇城方向拱了拱手,苦笑道:「先帝在位的時候,屢次宵禁,效果都不佳,總有勛貴領頭犯夜,根本禁不住。
也就是先帝臥病在榻的那一段日子,以及先帝駕崩以後這一段日子,在太師的嚴令下,我們巡檢司的兄弟齊齊出動,勉強禁止了一段日子。
前些日子,寇侍郎成婚的時候,官家當夜領頭闖夜,宵禁又禁不住了。」
寇季聞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去辦差吧。」
巡檢司的軍卒們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領頭的巡檢司的軍卒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追上了騎著驢晃晃悠悠往前走的寇季。
「上官打算去何出?」
寇季拽了拽驢耳朵,讓它停下,詢問道:「你們要查問我?」
巡檢司的軍卒陪著笑臉道:「小人不敢……只是小人剛才過來的時候,在前面不遠處,撞上了一群讀書人。他們似乎在慶祝什麼,堵了街道。
上官要是想從前面經過,只怕有些困難。」
寇季皺眉道:「當街堵道,你們為何不驅趕他們?」
巡檢司的軍卒苦笑道:「小人們不敢……」
「有何不敢……」
「小人們若是驅趕他們,傷到了他們其中一二,明日早朝,必定有御史彈劾小人等人虐待讀書人,到時候不止是小人們要吃虧,小人們的上官也會被訓斥。」
「……」
寇季冷哼了一聲,「我大宋的官員尚且不敢擋道擾民,一群讀書人算個什麼東西。」
「前面開道!」
「上官……」
「開道!」
巡檢司的軍卒一臉苦澀的答應了一聲,率眾在前面開道。
巡檢司的軍卒也只是好心的提醒寇季一聲,想藉此結一個善緣。
卻沒料到,碰到了一個強硬的,想要去找那些讀書人的麻煩。
讀書人好惹嗎?
說好惹也好惹,說不好惹也不好惹。
這得分人。
文官教訓讀書人,就跟教訓孫子似的,想怎麼教訓怎麼教訓。
但是他們這些當軍卒的要是教訓讀書人,那就是在自找麻煩。
先不說這些讀書人身後有沒有背景。
光是御史們的彈劾,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有巡檢司的軍卒開道,寇季路上的行程就快了一些。
沒過多久,就到了那群讀書人鬧事的地方。
七八個讀書人喝的醉醺醺的,在街道正中鋪了一塊毯子,搖頭晃腦的互相追捧。
在他們坐著的毯子上,還有三四個女子伺候。
寇季到了以後,並沒有急著收拾他們,而是靜靜的坐在驢背上,聆聽他們互相吹捧。
他很想知道,這七八個讀書人,到底有什麼喜事,值得他們堵著大街慶祝。
寇季細細的聽了一會兒後,皺起了眉頭。
他們一行人之所以堵在大街上慶祝,那是因為他們今日上開封府知府的府邸上去投卷的時候,投了進去,還得了開封府知府的誇獎。
還有人借著故舊的身份,去李府投卷,也投了進去,似乎還得到了什麼必中的許諾。
依照以往的慣例,他們秋闈考中,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盡數拿下,直接押往刑部。」
寇季冷冷的吩咐。
巡檢司的軍卒們有些為難。
為首的巡檢司軍卒苦著臉道:「上官,小人剛才細細的聽了一下,他們中間有幾位可是官宦子弟,背景還不低啊。
您就別為難小人了。」
寇季摘下了驢耳上的腰牌,扔到了為首的巡檢司軍卒懷裡,冷哼道:「抓人!誰要找麻煩,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巡檢司的軍卒們在燈籠的照耀下,仔細查看了一下寇季的腰牌,看清楚了腰牌以後,一個個皆渾身一震。
「寇……寇……寇侍郎?!」
巡檢司的軍卒恭敬的把腰牌遞給了寇季。
然後一個個挺直了腰板,衝上去按倒了那幾個讀書人。
伺候在他們左右的女子,嚇的尖叫不止。
那幾個讀書人被拿下以後,大聲的叫囂著。
「我爹乃是江寧府少尹,誰敢拿我?!」
「我祖父……」
「我兄長……」
「……」
寇季冷冷的盯著他們,吩咐巡檢司的軍卒道:「記下他們所說的話,回頭整理成文書,遞到吏部。」
丟下了這句話,寇季騎著驢,踩著他們鋪在地上的毯子,緩緩而過。
直到寇季離開,那幾個叫囂著的讀書人,依然在叫囂。
為首的巡檢司軍卒在寇季走後,盯著那些還在叫囂的讀書人,低聲罵了一句。
「一群白痴……」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寇季騎著驢再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寇季重新把腰牌丟給了他,淡淡的吩咐道:「拿著我的腰牌,搜索整個汴京城,碰到這一類人,全給我抓了。」
為首的巡檢司軍卒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恭敬的道:「喏……」
寇季的話說的輕飄飄的,但為首的巡檢司軍卒心中卻一片駭然。
整個汴京城裡,敢對讀書人下狠手的,恐怕就只有這一位了。
貴為大宋第一人的官家趙禎,想要這麼幹,也的問一問滿朝文武答不答應。
寇季騎著驢再次離開。
為首的巡檢司軍卒帶著手下的人手,開始滿汴京城抓人。
寇季到了李府的時候,明月已經高高的掛上了天邊。
但李府門口依然人聲鼎沸。
投卷的讀書人似乎不知道疲倦,一個個堵在李府門口,說什麼也不肯走。
寇季騎驢到了李府後門,見到了同樣的景象。
他搖了搖頭,騎著驢準備回府。
李府門口被堵成了這樣,他想進去也不行。
就在寇季騎著驢出了李府所在的巷子以後,一個幽幽的聲音在巷子口不遠的茶棚里響起。
「小子,過來陪著老夫坐坐……」
寇季先是一愣,騎著驢走過去,抬眼一瞧,略微一愣。
「李爺爺,您大半夜的不回府,在這做什麼?」
李迪側躺在茶棚里的一張躺椅上,幽幽的道:「你不是也沒回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