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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1章 傻眼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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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堯咨似乎看出了寇季的心思,略微嘆了一口氣,向寇季說出了心裡話,「下官畢生的志向,就是馬上封疆。

以前有家母攔著,下官沒有機會。

如今家母已經亡故,下官也該去完成自己畢生的志向。

此舉雖然有背孝道。

但下官還是想去做。」

說到此處,陳堯咨十分真誠的盯著寇季,沉聲道:「下官年過五旬了,再不去沙場上建功立業,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陳堯咨對寇季深深一禮,道:「還請寇樞密幫下官完成這個心愿。」

寇季聽完了陳堯咨一席話,真的不知道該說啥。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位置,陳堯咨居然看不上?

做官,做高官,在他眼裡就像是玩票嗎?

寇季仔細思量了一下,發現做官對他而言,還真是玩票。

文官一途,從來都不是他的志向,他只是隨便做了點什麼,就混到了權知開封府的位子上。

他要是真將文官一途當成志向,那豈不是早就混進了內廷?

以他兩位兄長的關係和人脈,還真有可能。

寇季突然間就覺得,人跟人沒辦法比。

有人一輩子爭名逐利,到頭來依舊在底層晃蕩。

有人不求名利,卻一直處在名利的巔峰。

陳堯咨的一番心裡話要是說出去,朝堂上近八成的文官得羞死。

寇季了解了陳堯咨的心思,略微思量了一下,有了決定。

「那你就代替朱能,去一趟西南吧。交趾王獻給官家的貢品有問題,官家盛怒,令新立的安南軍出擊,兵指交趾。

如今應該已經抵達了交趾邊陲。」

「藉口?」

陳堯咨幾乎一瞬間就猜出了叫之王獻給官家的貢品有問題是個藉口。

寇季也沒有隱瞞,緩緩點頭道:「安南軍中大部分都是安南的各小部族的人,人員十分複雜,兵種也十分複雜。此前朝廷改制,將他們編入到了永字頭中,但是他們不服永字頭軍紀管束,在邕州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官家不可能將他們都殺了,所以只能另立一軍,安置他們。

官家派遣他們去征交趾,有消耗他們的意思,也有敲打交趾的意思。

他們出征交趾,朝廷並沒有配發糧餉。

他們在交趾繳獲的東西,五成歸他們所有,算是朝廷配發給他們的糧餉。」

陳堯咨聽完了寇季的話,已經明白了朝廷的用意,「官家是想讓他們一直打下去?」

寇季緩緩點頭。

陳堯咨繼續道:「下官到了邕州以後,主要就是盯著他們一直打下去?」

寇季笑道:「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帶著永字頭出去磨練一下。消磨他們是消磨他們,一旦遇道了占便宜的事情,咱們也不能錯過嘛。」

「占便宜?」

陳堯咨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是國朝大事,寇季卻說的如此市儈,陳堯咨有點不適應。

寇季撇撇嘴道:「我大宋國庫里雖然有不少盈餘,但是疆土大了,開支也大。光是鋪設興慶府、河西等地的官道,就要耗費一大筆。

朝廷也要想辦法開源才行。

總不能一直指望著國庫里的錢財吧。」

見陳堯咨依舊有些不適應。

寇季就繼續道:「你去了,也只不過是分潤一些戰爭的繳獲。若是李公、王公等人去了,能刮地三尺。」

李迪和王曾二人,一直信奉著手裡有錢,心裡不慌的信條。

他們堅定的認為,大宋如今變強大了,跟國庫里有了錢,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所以他們為了讓大宋變得更強大,會想盡辦法幫大宋斂財。

他們身為大宋百姓的父母官,自然不可能去大宋百姓身上搜刮錢財。

但是出了大宋,他們可就無所不用其極了。

此事並不是寇季在瞎吹,而是有實證。

李迪為了興河西的教化,為了籌備教化用的錢糧,沒少從過往沙州的胡商身上撈錢。

胡商在河西行商,要繳納的稅賦,比大宋商人多了足足一成。

若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李迪估計能將胡商的稅負翻倍。

李迪在自己的地盤上,對待外人尚且如此苛刻,去了別人的地盤上,他還不直接抄起刀子生搶?

仁慈的一面,是留給大宋百姓的,而不是外人。

陳堯咨聽到了寇季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寇季略微嘆了一口氣道:「你別不信,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真的窮怕了。先帝在位期間,我大宋窮了十餘年。

他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知道錢財對大宋的重要性。

他們也見過饑荒的時候,人吃人的場景。

為了避免類似的場景再次出現,他們自然會不遺餘力的撈錢。

他們堅信,只要有足夠的錢財,我大宋就不會再餓死人。

他們撈的錢,沒有一文進入自己的口袋,全部都用到了大宋身上。

所以他們無論都外人有多狠,也不會有人去指責他們。

因為沒有人有資格去指責他們。

你去了西南,也是如此。

無論你對外人有多狠,也沒人會指責你。

因為沒資格。」

陳堯咨聽完了寇季的話,緩緩點頭,他又不是什麼善人,自然不會對人客氣。

他之所以有所顧慮,主要是害怕擔上了壞名聲。

這是他長期做文官留下來的後遺症,一時半刻的改不了。

寇季見陳堯咨點頭了,就說道:「此次春闈過後,我會找官家商議此事,官家若是答應了此事,會先調遣你入三衙。

等到三衙裁撤的時候,你就會被派遣出京,趕往西南。」

陳堯咨對寇季一禮,道:「多謝寇樞密……」

寇季淡淡的笑道:「你不用客氣,你入了武臣之列,就算是我的屬官,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陳堯咨鄭重的點頭。

寇季突然又想起了一個茬,趕忙提醒道:「你到了西南以後,很有可能還會有一波人趕到西南觀戰。他們一到西南,你就將他們送入到交趾,千萬不要讓他們在我大宋境內停留。

至於他們在交趾做什麼,你不要去管。

他們若是需要幫助的話,不給足了好處,你也不用管。

但你要用他們的時候,就往死里用,不必客氣。」

陳堯咨一臉愕然的道:「還有這種人?」

寇季感嘆道:「等你見到了他們,你就知道了。你千萬要記住,你心中敬畏的是官家,而非諸天神佛。」

陳堯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已經通過了寇季的話,推斷出了那是一波怎樣的人。

二人聊完了此事,便不再多言,開始審閱面試記錄。

經過了一夜的忙碌。

面試記錄被審閱完了。

前十名幾乎沒有任何變動,後面的名次,寇季等人依照自己的心思排列了一番。

一切準備料理妥當以後。

寇季命人去張榜。

貢院外看榜的人很多,有參見了科考的士子,也有一些豪門大戶的管家、僕從等人。

士子們是真的來看榜的,豪門大戶的管家、僕人們,是來挑姑爺的。

當然了,還有一些是單純的湊熱鬧的。

昨日貢院門口鬧的哪一處,早已傳遍了汴京城。

如今汴京城的百姓在飯後,都會對那些鬧事的士子們鄙夷一番。

鬧事的士子們在汴京城內喊了近兩個月,一直聲稱此次春闈不公,寇季內廷的進士名額。

汴京城的百姓們在他們洗腦下,基本上已經信了此事。

他們還等著看寇季在張榜以後,如何應對士子們的攻擊,以及滿朝文武的攻擊呢。

可是事情鬧到了最後,居然出現了大反轉。

趙禎出現在了貢院。

狠狠的打了一波所有人的臉。

論才大典是為誰選才?

趙禎!

趙禎會在自己選才的時候往裡面摻沙子?

斷無可能。

既然趙禎不會自己往裡面摻沙子,那麼此次科舉不公的謠言,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那些鬧事的士子們,如同一個個跳樑小丑一樣在汴京城內鬧騰了兩個月。

趙禎處置了他們,那也是他們活該。

沒有人為那些鬧事的士子們叫屈,也沒有人為他們喊冤。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好事的百姓今天跑到貢院門口來,就是為了看看今天貢院門口,會不會發生跟昨天一樣的趣事。

事實證明,他們的嗅覺是敏銳的。

還真有趣事發生。

「柳永中了!甲榜第十名!」

是的,柳永中了。

甲榜第十名。

一個很公正的名次,不參雜任何水分。

趙禎沒有因為趙恆的評語厭惡他,反而公公正正的給他定下了一個甲榜第十名的名次。

呂夷簡三人也沒有反對此事。

因為趙禎和寇季一起主持的這一屆的春闈,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公正的一次,他們不想在如此公正的一屆春闈中,留下一絲不公正的污點。

沉寂了多年的花壇盟主柳永柳三變中了春闈,還是甲榜第十名,自然格外引人注意。

許多人都以為柳永一輩子也中不了春闈,可如今柳永中了,他們自然想看看柳永,是不是還能再做出一首《黃金榜上》。

花街柳巷的姐兒們,聽聞了此事,一個個坐著馬車,急急忙忙的出現在了貢院前。

她們中間有一些人是借著柳永的詩詞成名的,自然要在柳永中春闈的時候,過來道賀一番,償還一下恩情。

也有一些姑娘,純粹是過來蹭人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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