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9章 步步緊逼(2/2)
如若不然,以造反罪論處。」
折家部曲的領頭人,盯著寇季怒吼道:「你真當我數萬折家軍好欺負,真當我數萬萬府州百姓好欺負嗎?」
寇季冷喝道:「是我欺你們,還是你們欺朝廷?」
寇季環視所有人,繼續說道:「朝廷的調令,你折家不聽,是為不忠。折家嫁出去的人,被你們欺辱的以淚掩面,是為不孝。
不忠不孝的事情你們都做了,不該欺負的人,你們都欺負了,還好意思說我欺負你們?
是你們欺人在先,是你們欺人太甚。」
折家部曲的領頭人聞言,咬著牙道:「折家有罪,朝廷只管降罪就是了。但是在府州境內,捆綁我折家家主,我們不答應。」
寇季冷笑道:「很好!」
寇季盯著他冷哼道:「請天子劍!」
劉亨捧著天子劍出現在了寇季身邊。
寇季沉聲道:「今日,我代表官家,罷去折繼宣身上的一些官爵,貶為平民。」
無論是折繼宣,還是折府的部曲,聞言皆是一震。
折繼宣盯著寇季,驚恐的道:「我身上的官爵是官家給的,憑什麼你說罷黜就罷黜?」
寇季冷笑著盯著他,「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在別人背後裝孫子。官家將西北一切軍政大權許給了我,西北境內,三品以下的官員,我想斬就斬,不必通稟。
你有三品嗎?」
折府的部曲面色陰沉的道:「朝廷這是要亡我折家?」
寇季冷哼道:「亡折家的不是朝廷,是你們拼命保護的折家新家主折繼宣。你們是助紂為虐,將折家推上敗亡道路的幫凶。」
折府的部曲有心再次開口。
寇季卻沒有跟折府部曲說話的機會,他盯著臉色發白的折繼宣,冷哼道:「折繼宣,在擔任知府州事期間,不遵朝廷調令,貽誤軍機,論罪當斬!
折繼宣,在擔任知府州事期間,私自領兵出征,對陣遼人,大敗而歸,倒是數千將士慘死在遼人之手,論罪當斬!
兩罪並罰,死不足惜。
給我將這個罪首拿下。」
此話一出,府州的百姓們和折家軍部曲都蠢蠢欲動。
寇季環視著他們,冷笑道:「若是有人敢反抗,或者是幫助罪首抵抗朝廷,以造反罪論處,就地格殺。」
府州的百姓們和折家軍部曲冷冷的盯著寇季,不為所動。
寇季眯了眯眼,喝道:「劉亨何在?」
劉亨抱拳道:「下官在!」
寇季冷冷的道:「傳令,調遣鎮國、興國、鎮戎、下虎翼四支禁軍,即刻開拔,趕赴府州。」
鎮國、興國、鎮戎三軍,在禁軍中十分普通,只是距離府州最近而已。
下虎翼就不同。
下虎翼原名雄武軍。
太宗在位的時候,將雄武軍中的弓弩手,單獨提出來,召集天下所有善用弓弩的將士入京,創立了上鐵林、下鐵林兩支純弓弩手組建的禁軍。
在其他禁軍中,十分少見的床弩、重弩等物,在上鐵林和下鐵林中隨處可見。
在雍熙年間,太宗改上鐵林為殿前虎翼軍,改下鐵林為侍衛司虎翼。
淳化年間,再次抽調天下兵馬中的精銳,充實虎翼軍。
真宗即位以後,將殿前虎翼軍化作了水軍,侍衛司虎翼軍,依然是純弓弩兵馬。
真宗同樣抽調過天下兵馬中的精銳,充實了虎翼軍。
虎翼軍雖然沒有禁軍上四軍之名,但是創立之初,戰鬥力僅比捧日軍第一線,比天武、龍神二衛,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只不過虎翼軍多年沒有動用,已經大不如前了。
已經淪為了跟龍神二衛差不多的兵馬。
空有名頭,沒多少戰鬥力。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名頭也足夠嚇人的。
他們的軍備,堪稱奢華。
府州城門口的百姓們、折家部曲、折繼宣,聽到了寇季這話,臉色紛紛一變。
寇季殺心迭起,連虎翼軍都調動出來了,明擺著不願意受任何威脅,明擺著要讓折家見血。
態度堅決的讓人害怕。
頗有一番血洗府州的架勢。
他們臉色怎能不變。
劉亨得到了寇季的命令以後,毫不猶豫的派人去傳令。
府州城門口的人,臉色變得更難看。
寇季不是在嚇唬他們,寇季是真的敢調動重兵前來。
雖說時間會很長,可如今遼人已經被驅趕出了西北,寇季有的是時間。
府州城門口的百姓們、折家部曲、折繼宣臉色難看,心中充滿了擔憂,可卻沒有服軟。
他們一旦服軟,折繼宣很有可能就性命不保。
他們中間許多人,世代追隨折家,早已跟折家結下了身後的主僕情誼。
他們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折繼宣刀兵加身?
「還等什麼?拿人!」
寇季喝了一聲。
寇季面對府州上下的威逼,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寇季的侍衛聽到了寇季的命令以後,毫不猶豫的抽出了刀兵準備強行拿人。
一時間,劍拔弩張。
就在寇季的侍衛和折家部曲快要撞上的時候,一聲濃濃的嘆息在寇季背後響起。
「哎……」
「寇欽差可否看在老身的面子上,暫息刀兵?」
楊家老太君長嘆了一句。
寇季抬起了手,制止了侍衛們動手。
楊家老太君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折繼宣對她無情,傷透了她的心。
可她卻不似折繼宣那般無情無義。
生她養她的折家,她放不下。
父親、兄弟們辛辛苦苦拿命拼回來的家業,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敗亡。
楊家老太君在丫鬟攙扶下,走到了寇府侍衛和折家部曲對持的地方。
楊家老太君盯著折家部曲的看了許久,「你們是誰派來禍害我折家的?」
折家部曲聞言,臉色十分精彩。
有羞怒的、有慚愧的、也有神色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