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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9章 張賢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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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季對狄青可是恩重如山,他要是跑去欺負寇天賜,那就是忘恩負義。

可狄青並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所以他這個青史留名的名將,註定沒仗打。

只能沒事的時候擦拭擦拭盔甲,免得生鏽。

「韋室北不是有一些小部族嗎?你就沒去練練手?」

寇季疑問。

狄青苦笑著道:「最大的部族也不過一千三百多人而已。我率領著兵馬還沒有衝到他們草場,他們就跪在地上靜靜的等著向朝廷納貢。

我能怎樣?

總不能殺一群跪在地上臣服的人吧?

我還不屑於殺良冒功。」

寇季幽幽的嘆息道:「怪只怪角廝羅、李德明、李元昊、耶律隆緒、耶律宗真不經打。」

狄青深以為然,重重的點頭。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高麗王……」

寇季愕然的看著狄青道:「高麗王在你眼裡也算是強敵?」

狄青想著自己一鼓衝破了高麗的都城,果斷搖頭認錯道:「高麗王不算強敵……」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二人齊齊生出了一個心思。

不是我們舉世無敵,實在是對手太弱了。

寇季陪著狄青聊了一些家常,讓人帶著狄青下去洗漱,又吩咐了廚房準備了一桌酒菜。

兄弟二人,加上寇季一眾學生。

大吃大喝了起來。

狄詠那個小子也在。

只是不怎麼願意跟狄青親近。

武將家的孩子就是如此。

武將一出征,就是好些年。

出門的時候家中的孩子可能還是一個小不點,回家的時候可能就搖身變成了小伙子了。

劉伯敘就是如此。

劉亨當年離開汴京城去倭國的時候,劉伯敘還是個稚子,等到劉亨再次出現在劉伯敘面前的時候,劉伯敘已經變成了一個翩翩少年郎。

劉亨花費了好幾個月,才勉強跟劉伯敘重新培養起了感情。

現在,輪到狄青了。

可狄詠不是劉伯敘。

劉伯敘知書達理、心地善良。

所以容易心軟。

狄詠脾氣很倔,也很傲。

他的倔脾氣大概是隨他娘,傲氣是從蘇軾身上沾染的。

狄詠沒蘇軾那一肚子的錦繡文章,但是卻有不俗的習武天賦。

但凡是到竹院來拜訪的人,幾乎都將狄詠和蘇軾稱讚為一文一武雙神童。

狄詠可沒有劉伯敘那麼羞澀,他雖然在狄青回京的時候就見過狄青一次了,但是再次看到狄青,他依然臭屁的仰著腦袋,質問道:「你是我爹?」

狄青不怎麼會跟兒子相處,所以語氣有些硬邦邦的道:「如假包換!」

狄詠用袖子抹了一下油乎乎的嘴,傲氣的拍著小胸脯道:「我聽人說,我爹武藝超群,我武藝也不俗。

你打敗我,我就承認你是我爹。」

狄青盯著狄詠沒有說話。

蘇軾捧著一碗紅燒肉,一邊往嘴裡猛刨,一邊挑事。

「狄詠,你肯定能贏!」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付熊孩子最管用的手段永遠都不是講道理。

因為你道理講的越多,熊孩子覺得你越煩。

最管用的手段就是胖揍一頓。

狄青用手在狄詠屁股上拍了兩巴掌,狄詠就乖了。

狄青蠻橫的抱起了狄詠,用寬大的手掌擦去了狄詠臉上的淚痕。

寇季抽了蘇軾屁股兩巴掌,蘇軾就乖乖的回書房去學習了。

解決了熊孩子。

狄青和寇季閒聊了一番,狄青再三確認了寇季沒有危險以後,就離開了竹院。

狄青走了沒多久,陳琳就匆匆的趕到了竹院。

寇季正在偏廳喝飯後茶,見到了陳琳以後,放下了茶杯,「查到了什麼?」

陳琳陰沉著臉道:「沒有火藥流入宮中。」

寇季心裡送了一口氣,沒有火藥流入宮中,那就說明趙禎不會有性命之憂。

「既然沒有火藥流入到宮中,那你為何還是一副死了爹的神情?」

陳琳沉聲道:「但是咱家查到了那個採買的宦官,從常興隆炮坊弄了足足一百斤火藥,不知去向。

那些火藥無論去了哪裡,無論鬧出了什麼動靜,都有咱家一部分責任。」

寇季皺眉道:「一百斤,數量確實不少。能在汴京城做生意的人,嗅覺都很敏銳。別的人他們或許不認識,但是看宦官,那是一看一個準。

常興隆掌柜的敢將一百斤火藥賣給一個宦官,那就說明他也有問題。」

陳琳道:「咱家已經派人查過了,常興隆的掌柜和東家昨夜被炸死在了常興隆。只留下了一些婦孺,那些婦孺什麼都不知道。

在他們各自的私宅里,查到了一些髒錢,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寇季挑眉道:「帳本也沒有?」

陳琳搖頭。

寇季眯起眼道:「看來是親信啊。」

陳琳鄭重的點點頭。

寇季道:「如此說來,一百斤火藥不知去向,線索也斷了?」

陳琳再次點頭。

寇季沉吟了一下,問道:「現在就剩下房美人入宮之前的那個女婢了?」

說到此處,寇季看向了陳琳,道:「你能查到的東西,別人也能查到。你得確保我們能拿到那個女婢的口供才行。

若是她也被滅口了,那我們的線索可就全斷了。

對方既然出手,不達到目的,絕對不會收手。

我們不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

陳琳鄭重的道:「咱家派了三撥人,一定會拿到那個女婢的口供。」

寇季點點頭道:「房美人的死和常興隆炮坊爆炸案,未必是一個人所為。所以另一邊的追查也不能鬆懈。

對方既然弄走了一百斤火藥,那他們一定會用火藥做點什麼。

你只要找到火藥,就有機會抓出對方。」

「咱家明白……」

寇季端起了茶杯,示意陳琳可以離開了。

陳琳也沒有多留,果斷離開了竹院。

此後數日,風平浪靜。

汴京城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陳琳派去的人,花費了四日,拿到了那個女婢的口供。

據說在找到那個女婢的時候,有賊人要將那個女婢滅口,被武德司的人給殺退了。

陳琳在得到了口供以後,就找上了寇季。

寇季在看過了陳琳得到的口供以後,愣了許久。

「蘇州士子張秉?」

「現在是樞密院兵司轄下軍籍部副部。」

「我的門生……」

寇季將口供還給了陳琳,盯著陳琳道:「我對此人印象並不深,他和歐陽修等人是同榜,但並沒有在我府上住過。」

陳琳點頭道:「咱家查過了,你當時讓一眾士子入府的時候,他並沒有去,而是居住在蘇州會館。

他學問不夠,勉強點了一個三甲進士。

出仕以後,政績平平,但是卻屢獲升遷。」

寇季皺眉道:「沒有包拯等人出眾,為何會屢獲升遷的?」

陳琳抿著嘴沒有言語。

寇季瞥了他一眼,有些錯愕的道:「跟我有關?」

陳琳點點頭道:「都說他是受你輻照。」

寇季翻了個白眼道:「胡扯!我要是提拔他,能讓他混成一個沒什麼出息的副職?」

陳琳坦言道:「他的同僚是這麼說的,他自己向外也是如此透露的。」

寇季斷言道:「這個人很有問題。僅憑一情詩,就能逼得一位美人去死?」

從陳琳拿來的口供看,房美人確實有秘密,只是這個秘密根本算不上事。

根據女婢的口供,張秉在中進士之前,還參加過一次科舉。

在那一次參加科舉的途中,露過房美人鄉籍,受人邀請,參加了一次詩會。

在席間,見到了房美人,就寫了一首情詩贈給了房美人。

房美人喜好品詩,覺得他的詩還有幾分文采,也就沒多想,順勢收下了。

張秉在房美人收下了自己的情詩以後,就放下了豪言,說自己中了進士以後,一定會風風光光去房氏提親。

房美人倒也沒在意。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張秉一次不中,沒臉去房氏提親。

此事其實就是張秉自己在自說自話,房氏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房美人參加完了詩會回去以後,都沒跟家裡人說。

隨後朝廷采女的時候,房氏家主就將房美人送進了宮。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所以寇季才覺得此事不算事。

房美人收下人家情詩,確實有些不應該。

但從頭到尾房美人似乎都沒有跟張秉談過情。

自然也不可能為張秉去死。

但是張秉在地方任職的時候,政績平平,卻屢屢升遷,確實有問題。

「你回去以後請一道旨意,將張秉先拿到武德司大獄裡餓兩日,兩日後我去審他。」

寇季思量了一會兒後,對陳琳道。

陳琳遲疑道:「進了武德司的大獄,可就出不來了。」

寇季明白陳琳話里的意思,「讓你拿你就拿,就算他跟此事沒有關聯。那他也該死,無論是他打著我的旗號升官,還是背地裡用了其他手段升官,都違背了朝廷的律法。」

陳琳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去抓人了。」

寇季任由陳琳離去。

陳琳去了宮裡,請了旨,又去了政事院,加了印,趕到了張府,拿了張秉。

寇季在兩日後,在陳琳引領下,進入到了武德司大獄。

武德司大獄很乾淨,沒有一點兒異味。

算是寇季見過的諸多牢房裡,最乾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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