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闖禍了(2/2)
朱琪趕緊平心靜氣,努力地淡定下來喝茶,做一個正常的吃瓜群眾,以免惹人懷疑。直到朱長老受傷吐血她才無法保持淡定了,躍下閣樓要阻止事件升級。
不過最先衝到劉劫跟前的還是離得較近的一眾人等,其中一個相貌粗野的絡腮鬍青年提起斗大的拳頭就往劉劫身上招呼,另有一個高個青年使了個標準的詠春拳架,配合絡腮鬍青年夾擊劉劫,正是剛在擂台上大放異彩的戴燦峰。
劉劫可不想再交手了,如果剛才他還有一試身手,增長戰鬥經驗的想法的話,那麼在震傷朱長老後,意識到禍又闖大了,他滿腦子只想跑路了。
哪料到剛要跑路,一幫原先默默吃瓜的群眾涌了上來,霎那間有一種陷入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的感覺,再一愣一左一右的夾擊就到了。
劉劫心道怎麼外面就沒那麼多熱心群眾啊。只得出掌相對,這兩個人功力更劉劫相差很大,自然傷不到劉劫,對過掌後各自向後飛出數米,撞到了幾個人,劉劫則藉助反作用力退出老遠,身子一竄一溜煙上了房頂。
「不要。」朱長老被劉劫護體真氣震傷,此刻對劉劫是忌憚已極,覺得此人甚是古怪,不到先天,真氣之雄渾比之先天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到拳師院院長張宏剛的兩個親傳弟子嚴慧波以及戴燦峰上前圍攻,頓時急得放聲大呼,心想這兩小子真不知輕重,也不看看這是你們對付得了的敵人嗎。
只見四掌交擊,嚴慧波和戴燦峰果然倒飛而出,但馬上爬起來繼續追擊,居然嘛事沒有。朱長老剛開始心急如焚,險些要閉眼不敢去看,心想這一掌對下來,這兩小子性命休矣。此時卻驚詫莫名,心中想著他為什麼留手,難道他真的沒有惡意?
東北翔鸞閣樓頂層廂房中,兩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扶窗而立,看著劉劫竄上房頂逃離,其中一人轉頭對著桌邊正在喝酒的身穿白衣漢服的中年男子道:「山主,要不要我去追?」
中年男子喝著酒隨意道:「不用,那小子自始至終沒流露出一點殺意,內力雖然有點邪門但招式爛得一塌糊塗,一點都不像是大型組織里來的人,搞不好真是無意中闖進來的。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前些年我剛當山主那會兒不就有個老頭闖進來,好像叫寧不屈,還是外面朝廷的人呢,最後不也什麼事都沒有。淡定點,不要驚慌。」
青年無奈說道:「前些年?山主,那好像是三十多年前我還沒出生時的事,徐老還和他大打了一架,打了個三天兩夜,事後閉關了整整一年。這還叫沒什麼事?山主你的心是有多大呀?」
中年男子打了個哈哈,撓撓頭道:「是嗎?我當山主已經三十多年了?怪不得我覺得自己老了呢?遙想當年普洛劍仙傾倒全城,每次來城裡飛一圈都能惹得全城的大姑娘尖叫……」
「停!」
青年趕緊打斷了山主大人回憶往事風流,因為他知道再不打斷的話他能絮絮叨叨地講到他初入劍師院情挑老師的豐功偉績。
「山主我知道您英俊瀟灑風靡萬千少女少婦大媽阿姨以及婆婆,其實你現在也挺帥的。但是我們跑題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吳旭不是去追了嗎?你陪我留下了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就行了。」
「我靠,這貨什麼時候跑出去的,輕功見長啊。連聲招呼都不打,太不夠意思了。」青年這才注意到本該站在身旁的另一位青年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空氣了。
「怪我嘍,打架就去打架,我沒說不準那就是准了,吳旭就比你灑脫多了。就是武學上執念太深,所以說武功練太高也沒什麼好的。想當年我要不是劍法太高現在已經在外面逍遙天下,哪像現在說什麼我天賦劍仙在外行走太可惜了,非要我留下來當山主。可憐外面多少紅顏錯過了我呀!……」
青年一臉苦瓜相靜靜傾聽山主的訴苦,這是他成為山主親傳弟子後的主要工作。
身為弟子,在師父需要心靈慰籍的時候做一個苦逼的傾聽者難道不是義不容辭的嗎?
山主大人委實有高人風範,說的興起絲毫不拘小節地抬起一隻腳踩在凳子上作指點江山狀,舉杯消愁話更多,貌似已經要醞釀出詩作了。青年眼珠子骨碌一轉,開口說:「山主,剛才那人你看得出他練得是什麼功夫嗎?」
山主聞言神色一正,頓時換了個人似的正襟危坐神威凜凜道:「那人所練的無疑是一門極高明的內功,陰陽並濟,渾圓如一,有點像是曾在武林中曇花一現的九陽神功,此外,各大玄門正宗內功以及禪宗內功練到巔峰也能達到如此效果,可觀此人年紀輕輕,這幾種都是循序漸進的功法,真是奇哉怪也。旭青,你的蛤蟆功已經有些火候了,若能與此人交流一下說不定對你大有幫助呢。」
名叫旭青的青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想著山主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像個大人物了。口中卻道:「山主,我一直不明白,你是一代劍仙,為什麼作為你的親傳弟子,吳旭卻一直練刀,我更是連劍你都不讓我碰一下呢?還說讓我們鍊氣九層之前不許修煉任何御劍心決,那要等多久啊?」
山主斥責道:「胡思亂想,武學之道最忌諱練錯了方向,方向錯了再努力都是白搭。而且永遠要記住,世上沒有所謂最強的武功,只有最適合的武動。一切武功,修為都是根本,好高騖遠是修煉大忌。」
「弟子不敢。」旭青不由低下了頭,山主大人這個樣子,還是挺有威嚴的。
山主接著說:「記住我說的話,達到鍊氣九層之前都不許碰劍。」
「弟子明白。」旭青站直身體回道。
「走,我們去看看吳旭和那人的對決,看完之後,你就會明白修為的重要性。」山主突然飲盡一杯酒,一步跨出窗門,隨後竟然在空中連踏幾步,閒庭性步般掠去,身法瀟灑而又豪邁。
如此輕功,當真驚世駭俗。
旭青呆了片刻,趕緊跟上,口中嘀咕道:「剛才是誰說要做個安靜的美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