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血之哀(1/2)
劉劫很認真地搖搖頭:「我覺得吧,自己是不是英雄,還是我自己說了算的。可偏偏世人評判一個人往往只看他做了什麼事,我不是說這不好。劉玄德能讓關二爺諸葛孔明那樣的人物鞠躬盡瘁一輩子,他算不算大英雄,有人說他是偽君子有人說他是真君子,是不是真君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他真是偽君子,裝了一輩子君子,他就是真的了,世人論英雄,只看他做了什麼,哪有真在乎他什麼品德的,糾結這個的才是抬槓。」
「所以,我不是英雄,你們才是。我頂多是能力範圍內有興趣當英雄的人。」
「出於興趣才當得英雄麼?」毛菁沁喃喃道。
「不談這個了,說一下你們後來的遭遇吧,你是怎麼墜入裂谷的?」
毛菁沁面露悲痛緩緩說了一遍經過,包括那蒙面人辣手殺害姜隊長和亞西法師,自己為了讓其他人順利逃生而墜谷分散他們注意力。
劉劫靜靜地聽著,道:「你說那蒙面人使一種熾熱霸道的武功,是不是這樣?」說完他的手上升起一道尺許長的熾焰,高溫下的空氣一陣扭曲。
毛菁沁點頭,「不錯,那人一出手,我就覺得和你烤魚時用的手段很像。」
劉劫道:「那我知道你們遇到的是誰了。下次遇到,我就幫你宰了他吧。」
無比平淡隨意的語氣,仿佛殺只弱雞,吞吐出無邊霸氣。
毛菁沁平靜道:「不必了,我們已經欠了你很大人情。這是我們部隊的事,告訴我他們是什麼人,國家軍隊自然會為他們討回公道。」
劉劫說:「不想再欠我人情嗎?」
毛菁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劉劫從未見過她還有如此倔強的一面,好像第一天認識她,或許,他確實從來不曾了解自己認識的每一個人。
劉劫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從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是否渾渾噩噩,既不為人知,也不知人。
「那個人綽號火雲邪神,名字叫西城未央,先天高手,是未來教會的一個使者,所以這次看來是高桌會螳螂捕蟬,未來會來了一手黃雀在後。這個教會組織你可能沒聽說過,國家高層應該了解。」劉劫隨口道。
毛菁沁站定,敬禮,「謝謝你,我謹代表華夏科學考察局,對先生在我們執行任務提供的幫助,致以衷心的感謝和誠摯的敬意。」
劉劫心道,好誠摯的敬意啊。嘴上卻開玩笑道:「按照江湖規矩,姑娘你是要以身相許的。」
毛菁沁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命可以還,身不能輕許。」
神情凜然不可侵犯,劉劫立時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差點要給自己一大嘴巴。
不知道為什麼,他原也不是口花花的浪蕩子,但自從與毛菁沁重逢,胸中總有隻小獸蠢蠢欲動,嗯,不是毀天滅地那頭,是另外一頭。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苦逼的小屌絲在多年後功成名就,重遇見當年女神,有一種迫不急待要跟她展現自己成功的表演欲,像只開屏的孔雀,期望她發現自己尾巴上的毛了然後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如果她一時還沒認出自己的話那就更爽了,在她雙眼放光的時候突然揭曉你是她某個正眼都不曾看一眼的舊故,在她兩眼驚詫目瞪口呆的時候獲得極度的心理舒適,很多屌絲都是這麼幻想的。
這很屌絲。
從這一點來說劉劫還沒有脫離屌絲衰仔的範疇,這是當然的,當了二十幾年默默無聞的衰仔,突然在半年內練成了絕世武功,成了可以戴著面具在可能已經遺忘自己的舊故面前裝逼,聽著她一口一個先生大俠,好像從前二十幾年的路人衰仔生涯都不曾有過。
「你以為這樣調笑一句能顯得你檔次高嗎,真是個屌絲。」劉劫在心裡又罵了自己一下,將那頭蠢蠢欲動的小獸狠狠地鎮壓到了心海的深淵裡。
但又有一個聲音從心海里浮出來,猶如惡魔的低語。
「終有一日,你要讓世界記住你,不再需要低俗的調笑和故作高冷的姿態來彰顯存在感。你站在那裡,甚至不站在那裡,都要讓全世界不得不考慮你的意志。」
甩開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奇怪想法,劉劫對毛菁沁說道:「對了,關於這個地方我還有些東西要讓你看一下。」
毛菁沁已經有些習慣了劉劫有些變幻莫測的性格,聞言也不反抗,任由他抓著手。
在她看來,這位大俠很顯然「涉世不深」,但為人一定不壞。
劉劫帶著毛菁沁一路登萍度水,不多時,來到一處背靠峭壁依山傍水之處,崖壁橫生出一截,正是紮營的好地方。
毛菁沁雖然是軍醫,但畢竟參加科考工作那麼久了,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出這裡很久以前曾有人居住,甚至還用石頭砌了簡單的石灶。
「這裡有人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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