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蒙古死亡蠕蟲(2/2)
這時前方又傳來一陣水聲,張教授眼睛一亮,道:「快!跑到有水的地方。」
不多時,眼前果然現出好大一股水,畢竟這裡是地下天然形成的溶洞,本來就是水侵蝕成的,距離四通八達的地下水系統自然不會太遠。
「下水!」張教授率先下水,眾人也毫不猶豫跟上,事實上他們也沒法猶豫,在沒有手段對付那不知名怪物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逃,而前面,也只有水路了。
游出老遠,那怪物似乎真的沒追上來了,眾人鬆了口氣之餘又開始緊張水裡的麻煩了。
這的水可也不是什麼安全之地啊。
不久前的蝙蝠捉魚和異形魅影還繚繞在腦子裡呢。
不過相比之下眾人反而覺得異形可能還更好接受一點,起碼死法更痛快些。
游到湖心一塊礁石上,眾人總算可以喘口氣了,好在礁石頗大,科考隊八人擠一擠勉強湊得下,唐春姣立刻給隊員們檢查了一遍,她雖然不是醫學專業畢業,但是唐家醫毒雙修,家學底蘊也是頗為淵博,緊急情況下足以勝任一名醫生的職責。
其他人還好,受傷最重的常沙情況已是不容樂觀,雖然唐春姣即使以封穴手法止血,但那畢竟是兩條大腿血管齊齊地切了,不大量失血是不可能的,所謂封穴止血也不過是通過擊打穴道使得血管壁收緊封鎖氣血流轉而已,並非直接阻斷血管,再加上剛才一路奔逃顛簸,也虧得這鐵血漢子竟連吭也不吭一聲。
「常沙的情況很不好,必須儘快把他送到地面上,輸血觀察。」唐春姣的聲音帶著顫音,這個小姑娘畢竟是個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出身,雖有超越常人的本領但心理素質跟其他隊員委實還差一截,說是全隊墊底也不為過。
她盡最大努力控制住了傷口,這種情況下止血劑什麼的都是無用品,所幸那蠕蟲的牙應該沒毒,至今唐春姣沒發現任何毒物痕跡,當然也可能是有更細緻詭異的毒素沒有發現,畢竟那東西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時姜隊長問道:「張教授,你是怎麼知道這怪物怕水的?」
張教授道:「只是猜的。」
「啊?」有那麼一瞬間姜隊長以為教授在開玩笑。
「是真的。」張教授儘量以科學正規的口吻說道:「我只是從它的基本生理結構和表現出的性徵判斷它可能不善於在水裡生活,但不確定,因為它實在是……太古怪了。」
曾泰突然道:「老師,你是不是覺得那東西很像是allghoi khorkhoi?」
「什麼?」姜隊長問道。
曾泰說道:「那是蒙古語稱呼,它的另一個名字你們可能更熟知點——蒙古死亡蠕蟲。」
「啊!」
「什麼?!」
嘶——莫道難倒吸一口涼氣,道:「傳說中的恐怖怪物!」
「那是什麼東西?」扎西疑惑道。
莫道難解釋道:「那是戈壁沙漠上流傳著的一個古老離奇的傳說——在茫茫的戈壁沙丘中常有一種巨大的長得像牛腸子一樣的蟲子出沒,它們形狀十分怪異,會噴射出強腐蝕性的劇毒液體,此外,這些巨大的蟲子還可從眼睛中放射出一股強電流,讓數米之外的人或動物頃刻斃命,然後,將獵物慢慢地吞噬……人們把它稱為『死亡之蟲』,因為它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包括回疆到外蒙古的大片戈壁沙漠,所以又稱『蒙古死亡蠕蟲』。」
曾泰接著道:「M國著名探險家、博物學家,曾在上世紀初對蒙古進行多次探險科考並發現大量恐龍化石而著稱於世的羅伊·查普曼·安德魯斯在1926年出版的《追尋古代人的足跡》提到過這種生物並且使其第一次受到西方關注,他在書中寫道:「儘管現在的人們很少見到『死亡之蟲』,但是當地蒙古人對『死亡之蟲』的存在表現得非常堅定,而且那些目擊者的描述竟驚人地相似。」之後甚至有一批M國古生物學家堅信它的存在並試圖找到它,它還有一個正式名稱叫『Chthonian』,翻譯過來叫克托尼亞人。」
「這玩意還可以叫人?」一向榮辱不驚的姜隊長瞪著眼睛道。
張教授終於開口了:「那是掘地種族的意思,倒不是說它們也是智慧生物,我也是曾在一些級別較高的國家資料上見過有關它的事跡,但是就像野人水怪一樣,都是沒影的事。沒想到今天不但見到了真的,還是活得,那麼觸目驚心。」
曾泰道:「有關這種怪異蠕蟲的資料里大多提到過它們怕水,老師你是因此才想到下水的嗎?」
張教授道:「是有想到,不怕你們笑話年輕時候我也曾痴迷過這類奇異生物,甚至想過恐龍是否還存在。」
他倒不覺得這些年輕時的舊事有什麼不好說的,哪一個走上科考之路的學者年輕時沒做過類似的夢,抱著一本書傻傻地想著那些奇異的生物從眼前掠過,當年的張學是今天的曾泰,莫不如是。
是什麼支持著這些科考工作者放棄優良的生活條件,風餐露宿披荊斬棘,艱難苦險踏於足下,可不就是那份對追求未知的好奇心嗎。
這時唐春姣勉強控制好常沙的傷勢,問道:「教授,你對那水裡冒出來的東西有什麼看法嗎?」
張教授搖搖頭道:「完全沒有,連傳說也沒有,如果說那蠕蟲還有可能來到地面與人類碰面的話,那種生存在地下水系裡的異形一樣的生物則是完全不可能了。世界真的太大,太奇妙了……」
最後的感慨並非氣磊,而是張教授心底的熱血澎湃了。
世界真的有太多的驚喜了,若是,能一步步走近它,親手揭下那一層層的面具,此生何求。
這是二十歲的張學是,也是二十歲的曾泰,也是現在的張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