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太極(1/2)
那晚在冰川雪地下再開殺戒,劉劫只覺得身上的殺氣就像開閘泄了黃河水,再收不回去了,足足靜默了半個鐘頭才帶著藏羚羊的皮毛和遺骨回到那個河岸,與屍身合葬,後靜坐至黎明東至,紅日垂身。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引導著劉劫踏上一條不歸路。
劉劫就這麼帶著一身殺氣漫無目的的在荒原上行走著,萬物生靈連飛鳥都不敢靠近他方圓百里,一邊走一邊畫圓太極,直到一天前,他才勉強將殺氣收斂了回去。
他沒有想到,再碰到生靈,居然會是人。
這很有緣分。
麻雀一樣活躍的丫頭叫道:「大哥哥,你是在打太極嗎?」
劉劫點點頭,又說了句,「飯後散步。」
副駕駛座的白人青年瞪著大眼睛左看右看,這位兄台怎麼也不像走投無路的遇難者,一身堪比羅獵兄的全黑越野裝,一看就是專門定製的,用料做工他看不出來,但是敢把越野裝做成全黑就不是一般人了,曠野里可是相當醒目,完全不符合單個人類放在曠野里弱勢物種的定位,敢這麼囂張醒目的要不是成年氂牛那樣的巨無霸,要不就是狼群這樣的非潛伏性掠食者,一個人穿了一身黑走在曠野里,不吝於通知全曠野的動物,這裡有隻塊頭不大的兩腳獸,要肉的吃肉,不想被要肉的躲開。
這人要不是羅獵兄這樣有本事的裝逼犯,就是傻缺,可傻缺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可可西里大荒原腹地?
小丫頭拍手叫道:「哥哥,我說了他是在打太極吧。」
白人青年作個揖問道:「在下希特利,與舍妹是從西土大美利堅而來,前往藏地拜親訪友的。請問兄台大名?可是從那裡進的荒野?是否丟失了車駕?」
劉劫有些驚訝於白人青年完全不符合民族性情的禮節話語和口音,不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也抱個拳道:「在下劉劫,從崑崙南麓入荒,因仿校古人負笈遊學兼之駕照未考,故而不曾備有車駕。」
白人青年希特利對華夏人看到大猩猩西裝革履一樣的眼神早已見怪不怪,但是對這位兄台無形裝逼的話語卻還是嚇得一愣,若這人除了學他講話以外不曾吹牛的話,他是孤身徒步穿越了將近四分之三的可可西里大荒原!
再看看此人一派淡定的神情,白人青年當時在心裡將其與羅獵劃了等號,由於先前對羅獵憋了一肚子委屈,只是涵養好才沒有發作,此刻連帶著對劉劫都有些看不順眼。
小丫頭很自來熟的道:「我叫柚莉莎。劉劫哥哥,你坐我們的車出去吧。」
「羅獵。」最開始發出邀請的熱心開車小哥淡淡報出大名。
希特利卻有些猶豫,原本以為是個被困荒原的遇難者,救人一命是應該的,可現在看來這是個把荒野當公園漫步的狠人,心裡頓時起了警惕,能在荒野里有這份瀟灑的就算不是偷獵者總規也是個危險人物,雖然這位兄台孑然一身,不像藏了武器,年紀也不比自己大,但是這些天和羅獵的相處重塑了他的眼界和三觀,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妹妹年幼天真容易信人,做哥哥的可不得多長几個心眼。
小蘿莉這聲「劉劫哥哥」叫的好聽啊,比什麼劉大俠劉少俠甜多了,劉劫只覺得一泓清泉流進了心坎里,受用至極,嘴上卻道:「不必了,我自己這樣挺好的,你們玩得開心。」
柚莉莎瞪著大眼睛道:「不會吧大哥哥,你真的要走路出去,我以為你說笑的呢。」
感情這丫頭直接當劉劫吹牛呢,將心比心,這種牛她自己沒少吹,心中自然以為劉劫是犯了華夏人死要面子的毛病,自己這樣活潑善良的小天使不能不管,卻是沒注意到一旁的哥哥暗自鬆了口氣。
羅獵道:「長途漫漫,能在這裡相逢總是有緣的,劉兄不如就賞個臉一起吧。」
希特利有些意外,這,不像羅獵的一貫作風啊。
柚莉莎也道:「對啊對啊!大哥哥這裡很危險的,你一個人走在這裡萬一要是碰到大野狼來咬你,大笨牛來頂你怎麼辦?」
劉劫打趣道:「那你怎麼不怕大野狼來咬你,大笨牛來頂你?而且你不怕我是壞人,把你捉到小山溝里給野人做童養媳嗎?」
小蘿莉笑道:「我們有車,還有槍,羅獵哥哥槍法可厲害了。」說罷真從后座底下掏出一柄槍,不是正配她這個年紀的電動水粉槍,也不是正應眼下這個環境的防身小手槍,而是一柄軍用裝備的88式通用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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