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小巴瑟拉斯的愛與家庭（2/2）

「不！」

弗丁同時發出了慘叫聲，仿佛被撕咬的是他的血肉。

「完了，巴瑟拉斯徹底瘋了，他是我的噩夢，他就是一個恐怖的惡魔，壁爐谷完了，已經沒有希望了，我的妻子和兒女怎麼辦，難道真的要逃亡麼？」

弗丁用力抓著頭髮，感覺陣陣天旋地轉，如同世界末日來臨。

巴瑟拉斯一口一口吃著肉，他的聲音依舊清晰利落：

「老爺，你大概不知道，小時候為了填報肚子，我什麼都吃，有一段時間，夥伴們稱呼我為食蟻獸，因為我連螞蟻都不放過。獸人們吃我們的肉，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吃獸人呢？這就是我的夢想，味道很鮮美，老爺，你要來一塊麼？」

巴瑟拉斯撕下一塊獸人血肉遞過來，弗丁嚇傻了，連連後退。

他很想去馬鞍上找自己的戰錘，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要這麼做，此刻的巴瑟拉斯是不可戰勝的，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伊崔格慘叫聲連連，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瞳孔逐漸的黯淡，已經有了一些痴呆的跡象。大概是吃得飽了，巴瑟拉斯鬆開了手，伊崔格癱軟在地上，弗丁知道，這頭老獸人已經完了，估計這一輩子再也拿不起戰斧。

巴瑟拉斯掏出手帕，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動作優雅而又穩重，如果剛剛品嘗完美食的貴族，他心滿意足的打著飽嗝，眼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其實我們是一類人，老爺，你看重的是你的妻兒，你的家人，為之可以付出一切，我看重的是壁爐谷的百姓，他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

「我和你有不同點，我不會為了保護家人，損害任何無辜者的利益，我可以為了家人，付出自己的生命，老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弗丁發出顫抖的聲音：「獸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以為自己掌握了一些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麼？你根本就不知道將要面對何種敵人，你可知道，守護者麥迪文是戰在獸人這一邊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這樣做。」

巴瑟拉斯露出了如春天般溫暖的笑容：

「老爺，如果你想拯救妻兒的話，現在有個機會，向薩爾，向烏瑟爾高發我。告訴他們，三天之後，我要當眾舉辦一場獸肉宴會，你看，我才吃掉伊崔格幾斤肉，我一向不會浪費食物。或許看在你的功勞上，他們大概會放過你的妻兒。」

弗丁渾然一震，這確實是個法子。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那麼站對位才是唯一的出路，巴瑟拉斯雖然展示出了超越常理的力量，但在無敵的守護者面前，這種力量依舊遠遠不夠。

「既然你無法守護壁爐谷，你已經不是領主了，弗丁老爺，現在你可以走了，騎上你的馬，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你靠近壁爐谷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愛子隕落之日。」

「你這是要流放我麼？流放壁爐谷的領主？巴瑟拉斯。」弗丁反問道。

巴瑟拉斯笑了：「如果你願意與壁爐谷共存亡，歡迎你，老爺。」

「見你的鬼共存亡。」弗丁連忙翻身上馬，生怕巴瑟拉斯反悔，戰馬跑出好遠才敢回頭看一眼，只見巴瑟拉斯依舊站在原地，向弗丁揮手告別。

終於見識到了，比最殘忍的惡魔還要可怕的人類。

在今後的日子裡，弗丁每次回憶起這日的見聞，都忍不住渾身發抖。

弗丁連自己的妻兒都顧不得了，一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