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2)
小道士的聲音沒有讓任何人聽見,徐道卻隔著條馬路,忽然回頭望了一眼。
他面露輕笑,不由覺得有趣,看來這蘭海城又有大動靜。
世間藏龍碗多仿品。
他一開始被那小道士的表現迷住了,也以為那隻碗也是個仿品,誰知道卻是個真的。
「諸葛家的人也來蘭海了嗎?有趣……」
回到家裡,徐道愣了一下,今天這家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但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他想明白了什麼,笑了笑,不吭聲。
可他不吭聲,有人卻已經忍不住。
「你還知道回來?現在幾點了?晚了一個小時不回來做飯,你忘了是誰給你吃給你住了?」
「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徐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我女兒發善心,你現在就和下面那些要飯的一樣,這蘭海城都沒人給你收屍!」
還沒有在門口換好鞋,秦芸的母親楊嵐就和瘋了一樣對著徐道破口大罵,手在徐道的胸口連戳了好幾下。
徐道沒出聲,說了聲抱歉,洗完手就開始準備晚飯。
「不用你做飯,吃什麼吃,就知道吃,窩囊廢!屁用沒有,自己滾一邊呆著,看著你就煩。」
楊嵐一把奪過徐道手中的東西,也不顧徐道吃沒吃,就一臉怒意的把所有的能吃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忽然,一件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披肩黑髮,面容清麗的女孩探出頭來。
她是秦芸,徐道的未婚妻,秦風的女兒。
秦芸嘆氣,聲音有些啞,悶聲喊道:「媽!」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這麼晚回家還吃什麼,滾,別擋著我。」
「兩年,你這個掃把星,把我們家害成什麼樣了?要是沒有你,我女兒早就嫁入豪門錦衣玉食,現在跟了你,婚都結不了,廢物!」
見自己的母親絲毫沒有停口的打算,秦芸也沒有辦法,對徐道說道:「徐道,你過來下,有點事情我想和你說。」
徐道點點頭,進了秦芸的房間。
沙發上,秦芸的父親秦風一臉無奈,關了電視的聲音:「你一回家就把表調後一圈,就為了這個?」
「怎麼,你有意見?」
「不是,哎,也不是,可是這事和他無關,你在那裡受的氣,何必發在他身上,這……」
楊嵐忽然如同母老虎一般,猙獰地看著秦風,一把扭住了他的耳朵:「怎麼?你是想給他說話,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樣子覺得可憐?」
「秦風我問你,我跟你這些年哪一次去見你爸你媽能抬起頭來?如果不是這個廢物,我家女兒怎麼可能天天被人戳脊梁骨!秦安國那個混蛋能這麼欺負我們?」
「要不是為了那筆錢和你爸的那份遺囑,我才不會把這個小子留在家裡!如果不是把他留在家裡,你以為宴席上,你哥他們能那樣你媽能那樣?」
開了口,咒罵聲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哭聲喊聲和嘆氣聲淹沒了整個客廳。
秦芸的房間裡,女孩坐在書桌前,示意讓徐道隨意坐。
「對不起,我媽……」秦芸欲言又止。兩年裡,這樣的爭吵和無理由的謾罵已經許多次了。自己哪怕護著徐道,自己的母親也完全沒有收斂。
徐道聳聳肩,微笑著說道:「習慣了,沒事。中午的那頓飯吃得不順心?估計你也沒吃晚飯吧……一會我去給你做點吧,別餓壞了。」
看著這個男人,秦芸的眼中無比複雜,她總覺得今天的徐道溫柔的過。
或許是自己真的累了,一股不知從而何來的委屈再一次衝垮了秦芸的心頭。
兩年,朝夕相處,低頭不見抬頭見,誰都會有感情。
自己不會承認喜歡上他了,但也已經無法再討厭他。
他就像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樣,已經難以割捨。
徐道窩囊嗎?廢物嗎?入門三年,所有人都在給他白眼,哪裡有人給他證明自己的機會。這種感覺,自己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女孩的眼裡閃著淚花,好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開口。
徐道看著她,儘量放輕了自己的聲音:「不用勉強,想到什麼說什麼。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