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人(2/2)
「玄兄,希望你能搞明白,此刻是本座在問你,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情況還有資格向本座提問嗎?」林天恆冷笑道。
玄駿並不答話,只是用一種似乎將人殺死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天恆,仿佛林天恆不回答他的問題,他便絕不會開口。
「好吧。」見狀,林天恆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本座便滿足一下玄兄最後的好奇心。」
「此事還多虧了玄兄幫忙,若非直面玄兄那記「鳳鳴朝陽」,本座還真無法悟透晉入天人境的最後一著。」林天恆笑道,看來以戰養戰真是進步的不二之選,或者是他的天資不凡,絕不遜於林子晴!
如今的林天恆隨時可以踏入天人境,只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做些準備才行,他隱隱覺得這次突破沒有這麼簡單。
整個大齊關於天人境的記載都少之又少,除了擁有天人境的那五家頂尖勢力之外,根本沒有能夠成就天人者,自然沒有對於這方面的記載,林天恆亦是知之甚少,反正不會破碎虛空就是了。
在這種情況下,林天恆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覺了,必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才成,畢竟根據魔教的情報,大齊的天人境高手就是在突破的虛弱之時,才會讓人趁虛而入。
聽罷,玄駿眼底閃過一絲嫉妒之色,為什麼林天恆能有此等運道,為什麼戰中有所領悟的人不是他?下一個突破天人的明明應該是他才對!
「怪不得你有膽子截殺本官,甚至與朝廷對抗。」片刻後,玄駿便冷靜了下來,幽幽說道。
「玄兄不必轉移話題,你來靈川郡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林天恆厲聲問道。
「你覺得本官可能告訴你嗎?」玄駿忽然笑了,笑的無比陰冷。
「玄駿啊,如今你的生死操於本座之手,你居然還敢如此放肆。」林天恆道,「本座知道玄鳳司刑訊逼供的手段肯定不少,你見識的雖多,但是真要用在你身上,你恐怕也未必能夠受得了吧。」
「林天恆,本官承認你的天資不錯,運道也不錯,但是你還是太過小看本官的手段了。」玄駿忽然放聲大笑,癲狂至極,在這星夜之中尤為駭人。
林天恆當然不會害怕玄駿瘋狂的笑聲,只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他明明已經將玄駿制住,他應該沒有什麼自殺手段才是,畢竟咬舌自盡這種東西是絕對不靠譜的,不過他依然隱隱覺得玄駿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天恆便感知到玄駿的精神力極為不妥,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從他的識海中炸裂開來,即便林天恆限制了他的精神力,卻也絕無法阻止這道精神力的爆炸,因為種下這道精神種子的是一位天人境強者。
莫說林天恆此時尚未突破,就是他真的突破,也難以阻止一名同級別武者的精神力種子爆炸。
「玄駿真是狠人啊,聽說他給玄鳳司中的所有要員都種下了精神力種子,為的就是杜絕泄密,誰能想到他居然讓皇宮裡那位也給他種下了一枚不定時炸彈。」林天恆滿臉不敢置信道,畢竟種下了精神力種子,玄駿的性命可真的就在別人動念之間了。
不過玄駿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大狠人,如若不然他之前也不會為了在與林天恆的對峙中不落率先落入下風,便坐視他帶來的人全軍覆沒。
若非玄駿不是個狠人,他剛剛也就不會在斷臂之後,第一時間便選擇和林天恆拼個你死我活了。
「難道這就是玄家可以世襲玄鳳司指揮使的真正原因?」林天恆琢磨道,這種君臣關係可真是到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境地。
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也許正是因為玄駿主動要求被種下了精神力種子,將自己賣給了大齊朝廷,大齊皇室才會多次出面保下玄家。
玄駿已死,林天恆對著他的屍體當然想不出個所以然,此時知道答案的只有皇宮裡那位大齊皇族的老祖宗了。
『想必此時他大概已經收到消息了吧。』林天恆轉身北望,遠眺的方向正是齊都的所在。
大齊皇宮坐落於繁華的齊都中心,也是整個大齊的中心,在富麗堂皇的皇宮中有著一處禁地,絕不允許任何人踏足,哪怕是當朝皇帝,若無大事也不敢輕易前來打擾,大齊皇族的天人老祖周典昌便在這禁地之中閉關修行,鎮壓大齊之國運。
空曠的大殿內死一般的沉寂,周典昌枯坐其中,一動不動。
這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腐朽的氣息,若是遠遠看去,想必不少人都會將其當作一座沒有生命的木雕,因為他的皮膚和皸裂的樹皮沒有什麼兩樣,甚至還要更加粗糙一些。
倘若走進細細觀察,便能看到周典昌滿是皺褶的皮膚之下,他的血液竟然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靜靜流動,他的心率與呼吸都近乎於無,與其說他是個活死人,倒不如說他像一隻冬眠的老烏龜。
周典昌已經將「龜息功」做到了極致,甚至連皮膚與肌肉中的水分都完全脫去。
周典昌確實在突破天人境之時被人偷襲,儘管他最終滅殺了所有來犯之敵,但是終是留下了不可逆的損傷,壽元大減。
作為原本至少應當有五百壽數的天人境高手,如今才三百多歲的周典昌卻已經近乎走到了他生命的盡頭,不得已只能以這種方式延長生命,為大齊的延續做著自己最後的努力。
忽然,周典昌的雙眸猛然睜開,昏暗的大殿中忽的生出一道耀眼的電光,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周典昌的身體迅速充盈起來,肌肉和皮膚中的水分快速得到補充,就好像一隻正在被吹鼓的氣球。
『玄駿那小傢伙識海中的元神之力被引爆了,這是怎麼回事?』周典昌暗道,雖然兩人遠隔數萬里之遙,但是他還是能大略感受到元神之力的消亡。
玄駿是當今大齊排的上號的高手,大宗師後期,他的死可絕不是一件小事,周典昌心念一轉,便意識到大事不妙。
「看來天下將亂,可惜皇室中還未誕生新的大宗師,難道我周氏一族的天命便到頭了不成?」周典昌久不開口,嗓子已變得如金鐵相交般刺耳難聽。
「不成!就算天命不在我周氏,老夫也必要跟這賊老天斗上一斗!」周典昌忽然指著蒼穹高聲道,身為皇族天人境武者,他對氣運頗有研究,而且感知十分敏銳,玄駿死後,大齊的氣運便開始陡然下降,仿佛天命已丟,大勢已去!
「轟隆!」晴空之中忽然起了一道霹靂,仿佛是在回應周典昌的話。
「魔教,武天宗,道神山,大摩寺儘是一群亂臣賊子,亂臣賊子!為什麼西南方和北方有兩道昌隆氣運,難道有兩位雄主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