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摩寺(1/2)
大摩寺位於大摩郡,此郡便是以大摩寺而得名,地處大齊腹地,不僅面積是靈川郡的數倍,物產更是豐富十倍不止,豐饒無比,是大齊排名前三的沃土。
大摩寺一寺便是一座郡城,無數僧侶穿行其中,宛如一片佛國。
饒是林天恆早就聽聞過此事,當他親眼看到之時,依然覺得壯觀無比。
『這便是三大宗門啊。』林天恆目中眸光閃爍,心中暗嘆道。
不過很快,林天恆便從這種震撼中緩過神來,因為他知道林家的未來要比這更加光明。
「阿彌陀佛,貧僧無渡,見過林檀越。」由於林天恆此來光明正大,沒有任何遮掩氣息之舉,大摩寺方面很快便發現了他的到來,以及被他「挾持」而來的苦老,所以出面迎接他們的人便是苦老之師,神僧無渡。
無渡年逾兩百,鬚眉皆白,儘管身著一件樸素的破舊僧袍,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聖潔的氣息,在普通人眼中,近與佛陀無異。
儘管林天恆以前並沒有機會面見無渡,但是對方猜出他的身份倒也不是一件難事,畢竟天人境武者在整個大齊都是有數的,一位來自西南方的陌生高手,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剛剛突破天人境不久的林天恆。
然而此時,無渡心中已暗暗起了幾分警惕之意,因為他只能感受到林天恆的氣息,卻不能從中感知到他的實力,他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讓人看之不透。
『怪哉,一個初入天人的小傢伙,怎麼會給我這麼一種霧裡看花之感,難道他是修煉了什麼奇異的功法?』無渡心中揣測道,他比林天恆大百歲有餘,臻至天人都有百年時間,將林天恆視作後輩小子自是理所當然。
林天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老僧,只覺他的身上沒有絲毫江湖傳言中的樣子,不知是江湖中人誤傳謠言,還是時間改變了一切。
『話說我在靈川郡外的名聲會是怎麼樣的呢?又會有多少傳言呢?想必都是些美名吧!』林天恆忽然想到,心中不由微微一笑,打算有機會一定要親自去打探一二。
無渡沒有看透林天恆,然而林天恆卻已經暗中把他的實力看了個通透。
『無渡修行百餘載居然只有天人中期修為,這與他的天才之名也不相符啊。雖然修行之路越往後越慢,卻也不至於離譜到這種地步吧。』林天恆暗道。
這倒是林天恆想差了,或者說他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飢,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得到軒轅人皇親傳功法的,更不是每個人都機會得到一條龍的精元的,他的修為能夠如坐火箭般突飛猛進,那是因為他能夠穿梭諸天萬界,並從中得到了優質的資源。
無渡雖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奈何他就沒有這等機緣,尤其是在這片天道法則殘缺、靈氣稀薄的大陸上,天人之後的道路更是異常艱難,道胎就是這片大陸的天花板。
除非是徐元那種轉世重生的強者,想要將修為攀上天人後期都是難如登天,即便是徐元,都暫時沒有能力在這片大陸上凝結道胎,委實是大環境不允許,淺水裡哪裡養的出真龍。
「見過無渡神僧。」林天恆微微點頭示意,作為後輩還是要表現出微微的尊敬的,哪怕這個前輩已經被他這後浪拍在了沙灘上。
為了儘可能和平收服大摩寺,林天恆還是決定先禮後兵,如果這幫和尚當真冥頑不靈,再進行物理說服不遲。
「不知檀越大駕光臨,所為何事?」說話間,無渡表現的頗為客氣,這或許是因為多年的修身養性磨掉了他的狂傲,又或許是由於他看不明白林天恆的深淺,故而有所忌憚。
而後無渡方才稍稍看了一眼滿臉寫著生無可戀的苦老,忍不住繼續道:「不知貧僧這孽徒如何開罪了檀越,貧僧在此替他向檀越賠個不是。」
一聽這話,面如死灰的苦老的目光之中方才有了些生氣,仿佛從破產的陰影中走出來了一些,一臉感動地看著自己的師父,還是您疼弟子啊!
林天恆表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則是大為震驚,無渡堂堂一個老牌天人境武者,就這麼向他一個小輩賠不是,如果不是真的心如皎月,那麼便是一個極為難纏的人。
林天恆現在還判斷不出無渡屬於哪種情況,於是隨口道:「令徒與我兒起了些衝突,甚至動用了神僧賜下的舍利子,正因如此,方才看到了神僧寄於舍利子內的一道精神虛影,想到來此拜會。」
「竟有此事!」無渡望向苦老,目光如刀,後者頓時打了個激靈。
林天恆知曉無渡這般姿態只是做給自己看的,因為自己給了他面子,他當然也要投桃報李,便道:「本座小小的懲戒了一番,還望神僧不必介意。」
聞言,無渡連連擺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苦老則是滿肚子說不出的憋悶,你管那叫小小懲戒呢,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見氣氛如此融洽,林天恆忽然不動聲色地試探道:「如今天下大亂,時局動盪,百姓流離失所,蒼生遭劫,不知神僧有何高見?」
聽到這話,無渡的眸光猛然一凝,直勾勾地盯著林天恆,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至於苦老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林天恆這話分明就是要爭奪天下的意思,而且敢在他們的大本營里試探他們的態度,簡直是太瘋狂了。
但凡有點常識的武林中人,都知道三大宗門絕容不下第二個大齊,林天恆此問就好像是一個小有權勢的官員對一位實權王爺說我要爭天下一般離譜。
『看來林天恆這是要來找死啊!等他隕落之後,我的那些寶物定然要讓林家雙倍,不,十倍奉還!』苦老心中還是放不下他多年搜刮所得,那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無渡就沒有苦老這麼樂觀了,林天恆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瘋子,不過倘若不是瘋子,那麼他說出這話的倚仗到底是什麼呢?他背後站著的到底是誰呢?武天宗還是魔教?他們暗中又有什麼計劃與後手?
一個個問題不間斷地自無渡的腦海之中冒出,只不過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那就是他認為林天恆必然是某個勢力的代言人,他從未想過林天恆的底氣就是來源於他自己。
「神僧是不是在想,本座究竟是哪方的人。」林天恆笑呵呵地問道,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一切盡在其掌握的氣勢,令無渡為之側目。
「檀越可知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嗎?」無渡的語氣不復之前的客氣,甚至每個字似乎都透著冰寒之意。
「看來還是要做過一場啊。」林天恆幽幽一嘆,既然人家都表現出了惡意,那麼「禮」的環節就該結束了,接下來就該是「兵」了,終究是要用拳頭才能講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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