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穢壤中的悸動（2/2）

他撿起了地面上的刻寫著銀色文字的書頁。

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他，也不是他的真身。

他的真身，是這張書頁....

不，是上面的文字。

思緒間，書頁仿佛溶解了一般，開始潰散，只留下其上的銀色文字漂浮在亞戈眼前。

「說是文字，也不對，所謂的認知生命，可不需要什麼實體，也不僅僅只有視覺這種形式。」

文字、氣味、光影、事物......

認知生命的存在並不是具體的。

認知生命本身，就是「信息」。

包括.....夢境和記憶。

銀色的文字逐漸變形、匯聚、變形，鑽入了無首人肩膀上的烏鴉身體內。

比如此刻，他的正體是「烏鴉」。

他的存在形式並沒有變化。

構成烏鴉的銀之血，相當於書頁和文字，而書頁上的文字所表達的信息，現在是「烏鴉」。

或者.....「銀鴉」？

無聲地笑了笑，身著晨禮服，手持手杖劍的無首人，隨著亞戈的意志，帶著肩膀上的烏鴉，走向了王座之前。

站在階梯之下，站在王座之下，銀鴉的雙眸凝視著王座：

「那麼，陛下，想來，您應該對我的來歷有不少的了解吧。」

隨著亞戈的聲音響起，下一瞬，那張顯露著猙獰感的王座，忽地如血肉一般蠕動了起來。

隨即，一個人形輪廓凝聚出來。

仰靠在王座之上，那位亞戈見過的帝國之主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當然。」

對方的回應，果然如亞戈所料。

他饒有興致地望著亞戈：

「你覺得，『巫師』在發現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會怎麼做？」

儘管想過相關的事情，但是，這句話還是如雷霆一般在亞戈心中炸響。

發現另一個世界？

發現另一個世界！？

發現另一個世界。

是的呢，儘管亞戈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各種強大而詭異的奇幻力量，卻也未曾真正思考過這個可能。

「穿越」，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可人為實現的嗎？

一個人的思維，會被一個人的見識所無形限制。

儘管不如三維生物無法想像四維空間那般極端的限制，但更加隱秘和無形。

這時，坐在王座之上的那位帝國之主，帶著莫名的微笑對亞戈說道：

「巫師，可是不擇手段的實用主義者呢。」

「實用主義者嗎？」

亞戈無聲地笑了笑。

實用主義，他再熟悉不過了。

「實用主義」和實用主義可不是一個東西。

效率優先、能解決問題優先、效果優先......

他剛才經歷的「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就是很經典的一個例子。

實用主義者會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只要對他的目標有利。

無論是頭銜、標籤還是身份。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忽地感覺到一震強烈的震撼感。

仿佛......來自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