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拖延時間(2/2)
餘光掃過黑袍,陳商略不知來人身份,被脖子處寒意一激,背後寒毛頓時根根乍起。
而此刻,守在陳商略身前的城衛軍,已發現了突然出現的黑袍人,紛紛驚怒咆哮,「快放開公子!」
秦宇又咳嗽了幾聲,黑袍下眼眸中,閃過幾分驚嘆之意。心想不愧是荒域強者,手段當真恐怖且驚人,以他修為竟差點吃了大虧。
要知道,在昊陽世界時,尋常真聖在秦宇看來,雖不能說成是砍瓜切菜般簡單,卻也實在算不上一件,太過艱難的事情,哪裡會如現在一般狼狽!
念頭快速轉動,他眼神掃過鼓譟中躍躍欲試的城衛軍,手掌突然緊了緊,淡淡道:「讓他們安靜些,嗓門大並不能解決問題,更不能替你去死。」
陳商略心頭一顫,強自保持鎮定抬手,阻止城衛軍繼續咆哮,緩緩道:「我希望閣下清楚,如今你手中抓住的人是誰。」
深吸口氣,他聲音越發平靜,眼眸間一片沉穩,「我是陳商略,觀海城城主陳元慎獨子,不論你是誰,如果膽敢動我,便絕不可能活著離開觀海城。所以,無論你要做什麼,都最好能想清楚,是否能夠承受的起,它所帶來的後果!」
最後一句滿是威脅。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是獨立的個體,總有一些人是你在意的、親近的。自己丟掉性命倒也罷了,但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給他們,帶來恐怖滅頂之災。
秦宇側頭看了看,臉上微微發白,卻依舊冷靜、沉穩的陳商略,有些驚訝於他此刻的表現。
看來紈絝二代中,還是有些出彩的人物,就心性方面來講,陳商略顯然就是一個。
但也僅止於此,所以秦宇只是點點頭,道:「我知道。」
一句話,三個字,風輕雲淡沒有任何情緒外露,讓陳商略感覺自己的威脅盡數落到空處,心頭不由一顫,繼而生出極大的不安。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全身上下,盡皆籠罩在黑袍下的人,是位極其恐怖的人物,對方竟好似,毫不畏懼城主府的力量!
籠罩庭院的黑暗,毫無預兆突然消失,露出橫死在地的三具屍體,其中一位正是城主府那位車夫。此人瞪大眼珠,露出驚駭表情,像是經歷了某種,極端恐怖事件。
另外兩人死狀也各自悽慘,一人被洞穿了胸膛,原本應該跳動著的心臟,早已不知所蹤。另外一人則是脊背折斷,整個人以驚人角度向後彎折,身軀近乎堆疊到了一起。
前後不過片刻時間,三位真聖殞落於此,儘管這裡是強者無數的荒域觀海城,這般惡劣的事件也已經許久都未發生過。
許慎臉色陰沉,邁步走向秦宇,他眼眸眯起著,嘴角勾起冷酷弧度,「公子說話太過委婉,但我是邊軍出身,做事一向直接不喜拐彎抹角。所以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如果公子受到任何傷害,你及你身邊所有人都會死,而且會死的萬分悽慘!」
秦宇輕咳,感覺到口舌間微有腥甜,心頭不由更多幾分惱意,心想你剛才偷襲差點傷到我,如今被我拿住痛腳,居然還敢如此大放厥詞……當真是比我還囂張啊!
心頭惱怒,五指稍稍握緊,被抓住的陳商略頓時吃了苦頭,一張臉漲得通紅面露痛苦。
「我並不愚蠢,意思都很明白,所以相同的一番威脅,實在沒有必要說上兩遍。另外,你最好現在停下來,我這個人膽子不是太大,萬一被驚到了手一抖,最後死不死的不好說,但陳商略公子肯定會死在我前面。」
許慎面無表情,像是並未聽到秦宇的話,依舊保持著原先的步伐,沉默中不斷逼近,周身森然氣機升騰,給人造成強大心理壓迫。
「你不敢動手!」
簡單五個字,卻直接說到秦宇心裡,他雖然跟許慎聯手,幹掉了之前三位真聖,可內心裡明白,城主府大概率也是被人利用,試圖將水攪渾又或者還有別的目的。
所以,跟他們徹底鬧翻,實在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只會為自身增添一方強敵。初入荒域穩妥為上,在沒弄清楚局面,自身沒有根基之前,肆意樹敵顯然是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可即便事實如此,秦宇卻不會承認,他相信這裡既然鬧大了,百溯真聖肯定很快就會知曉。
秦宇必須控制局面,拖到他到來之後,將這一攤混亂交給百溯真聖處理,而手中的陳商略,就是他如今唯一的籌碼。
所以被點破內心,實際上有些無奈、艱澀的秦宇,聲音依舊冷酷到毫無半點波動。
「你可以試試。」
五個字對五個字,表面上半斤八兩,大家針鋒相對。
許慎眼眸深處寒意更甚,腳下依舊向前,跟秦宇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丈之地。
咔嚓——
一聲輕響,是陳商略頸骨發出,他一顆心幾乎爆開,恐懼瞬間衝破強自保持的鎮定,席捲腦海讓他下意識尖叫,「許叔!」
骨頭斷了,哪怕是緊要至極的脊椎,對修行者而言也根本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傷勢。
關鍵在於,抓住他脖子的冰冷手掌,如今所蘊含著的,那足以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力量。
一旦爆發,在脖子被扭斷時,足夠瞬間抹滅掉他的魂魄,將肉身撕裂變成無數碎骨爛肉。
許慎皺了皺眉,心頭輕輕一嘆,他在生死之間闖蕩過無數次,自認一雙眼睛絕不會看錯。
眼前這黑袍人,儘管實力強大,卻並無拼死之念,既然他不願意拼命,自然就不敢動公子半點。
可如今,陳商略承受不住恐懼,瞬間就壞了他的計劃,若再繼續向前,且不說是否會有意外……即便順利救下陳商略,只怕他心底深處,也會生出幾分怨恨之意。
作為城主嫡系,與城主一脈很難分離,許慎自然不希望,為自己未來埋下巨大隱患。
啪——
又一步踏落,許慎停下來,盯緊了黑袍下那雙若隱若現眼眸,「放開公子,我給你一個解釋機會。」
秦宇心想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當真以為一句話就能讓我信了,他搖頭淡淡道:「這件事,不是你有資格決定的。」
他話中並無深意,只是想要拖延時間,等待百溯真聖回來,這件事皆因他而起,自然要由他解決。
可很明顯,許慎並不這麼認為,他眉頭皺的更緊,眼底殺意大盛。若非今日之事,涉及到的是陳商略,他根本不會毫不顧忌人質生死,也要將此人當場擊殺。
深吸口氣,許慎沉默幾息,寒聲道:「向府中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