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講故事(2/2)
下一個會是誰?
等了很久,未知恐怖籠罩下,焦灼著眾人的神經,黑暗中的東西沒再繼續出手……可能是吃飽了,需要消化一下。
這對眾人而言,當然是好消息!
眼下就是脫身的機會,聽剛才的喘息就知道,黑暗中的未知存在,也處於虛弱狀態,只要能夠掙脫體內禁錮,或許就能逆轉局勢!
死寂中,時間悄然流逝,剩餘五人想盡一切辦法,試圖恢復對力量的掌控。
但可惜的是,根本沒有用。
最讓他們頹然絕望的是,禁錮他們的居然就是,他們自己的力量。
自己禁錮了自己,聽起來何等滑稽,但這就是事實。
又有動靜響起,聽腳步聲,黑暗中的存在,動作明顯靈活了許多。
眾人心頭一沉,顯然吞噬阮靜的血液後,它已經恢復許多。
不是我!不是我!
周雷脖子突然一緊,忍不住破口大罵,心想你第一個吸阮靜我能理解,畢竟這小子壞的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活該倒霉。
但我周某人為人正直,對世界充滿愛,為什麼第二個就是我?可惜抗議說不出來,當然就算能說出來,也是無效駁回的結果。
脖子一疼,鮮血狂涌而出,周雷頓時品嘗到了,剛才阮靜享受的滋味。
鮮血洶湧而出,體內力量隨之被掠奪,他很快就虛弱下去,儘管禁錮力量消解了大半,卻根本沒力氣動彈半點。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周雷意識模糊,感覺自己就快要吸食至死的時候,「噗通」一聲被丟在地上。
腦袋「嗡」的一聲,周雷第一次覺得,昏迷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黑暗中又沒了動靜。
吸食第二個人後,黑暗中的存在,再一次開始休息。
壞消息是,它這次休息的時間,明顯比剛才短了很多。
似乎是因為,恢復了一些力量,它消化、吸收的能力,也隨之得到提升。
第三個倒霉是通天劍修。
意外也在這時出現。
嗡——
一聲劍鳴,伴隨著痛苦低吼,及血肉被割裂的聲音。
咬住通天劍修脖子,瘋狂吸食的東西並未想到,隨著鮮血一起噴湧出來的還有劍意。
作為一名劍修天才,凌霄以身為劍進行淬鍊,早已將血肉之軀,與劍道相融合。
他的血液,同樣也是他的劍!
儘管所有力量都被禁錮,根本無法驅使半點,可你主動將劍吸進口中,當然也會被刺傷。
但很快,凌霄也因此付出了代價,黑暗中響起沉重的擊打,伴隨著骨肉斷裂聲。
口鼻間血腥氣息,頓時變得濃郁。
勾魂是第四個。
然後是修槍半聖的弟子。
最後是宣紙。
這名疊鳶半聖的弟子,被吸食的時間最久,只差一點就被,榨乾了體內全部鮮血。
被丟在地面的時候,眼看著就是進氣少出氣多,一副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狀態。
啪——
隨著一聲輕響,漆黑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火燭,釋放出的光線,將黑暗稍稍驅散。儘管並不明亮,可對修士而言,依舊足夠他們看清,此刻手持火燭的那個人。
一雙雙眼眸驀地瞪大,流露震動與難以置信,雲師赤裸著身軀,絲毫不顧全身上下,皆被人看得清楚,迎著眾人的眼神勾了勾嘴角,露出笑容,「諸位肯定想不到,今日會是我吧。」
她肌膚白淨細膩,在燭光下越發耀眼,哪還有之前半點,血肉乾癟的可怖模樣。
若非此刻,她嘴角還沾染著,一絲未曾擦拭乾淨的血跡,很難讓人相信,剛才黑暗中吸食眾人鮮血的就是她。
雲師,這個從一開始到結束,就沒人注意的丫頭,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將眾人生死掌控在手中。
啪——
一聲輕響,雲師臉上突然崩開一道傷口,傷口很深直接將面頰割裂,跟嘴巴連在一起格外恐怖。但詭異的是,這傷口中暴露出的猩紅血肉,竟沒流出一滴鮮血。
她皺了皺眉,眼底露出一絲冷酷,走到通天劍修身邊,重重一腳將他踢飛出去,「噼里啪啦」脆響中,不知多少骨頭斷碎。
轉身抓住阮靜,他第一個被吸食,如今狀態最好,暗中也恢復了一些力量。可不等他做點什麼,就再次被抓到嘴邊,「咕咚」「咕咚」幾口下去,就又成了軟腳蝦。
隨著鮮血落入腹中,雲師臉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恢復到光潔白淨,不留半點痕跡。
丟開阮靜,雲師微笑道:「知道你們現在,一定非常震驚不解,但我不會解釋。」
「當然,你們也不必害怕,因為一時半會的,你們不會死掉的……吃了我那麼多好東西,當然得拿出足夠多的產出,這樣才算公平,你們說對不對?」
雲師說不會解釋,但眾人都是心思機敏之輩,哪裡聽不出話外餘音。宅院是她的手筆,所有一切都是她的布置,那麼也就是說……雲師大概率就是境中境中,那個應該已經被幹掉的靈體!
不可能!
進入境中境之前,眾人就見過這個,跟隨在秦宇身邊的小丫頭。她怎麼可能,變成境中境的靈體?可除了這點之外,根本沒辦法解釋眼下一切。
「嘻嘻,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其實有的時候,我也覺得這世上的事,太不通常理了。」雲師來回走了幾步,伸手抓住周雷,咬住脖子就吸,幾口後丟開擦擦嘴巴,「你恢復的有點慢啊,這跟雷域響亮的名聲不太符合,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暗中做了什麼?」
盯住周雷的眼睛,雲師突然抬手點在他眉心,一道雷霆符文出現,閃動了一下「啪」的一聲破碎。
周雷身體一個抽搐,臉色更加慘白,口鼻七竅流出鮮血。
「哼哼,你果然不老實,差一點就能夠,凝聚出這道雷紋了。」雲師收手冷笑,「雷域之主實力很強,我現在招惹不起,所以這是最後一次,不然我就殺了你。」
轉身掃過眾人,她一一檢查了一遍,又從宣紙身上,找到一顆疊起來的紙星星,臉色微變噴出一口血,直接將它浸透。
紙星星動彈幾下,徹底沒了聲息。
雲師撇嘴,「你們這些人,手段花樣就是多,都到了這一步,還不死心想著折騰。但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當然你們待遇都一樣,第一次我不追究,下次就是死。」
她突然露出笑臉,「好了,大家都開心點,別哭喪著臉……嗯,那我說點什麼吧,就當是安慰你們了。」
沒人搭話,就現在這局面,當然沒誰還有,跟她廢話的心情。雲師也不在意,想了想道:「講個好笑的故事吧,真的,可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