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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還是殺了你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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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信吾不是信口開河之輩,當然也不可能在這時候開玩笑。

說實話,今晚的上杉清,脾氣有些分外的暴躁。

他一向不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拔劍砍人的人。

他今晚的壞心情,恐怕有八成是因為椎名桔梗的死。

人還是有遠近親疏的,這裡無辜的死者再多,也沒有椎名桔梗死在他懷裡,更讓他難受。

所以,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雖然說著冠冕堂皇的詞,可也有不可否認的「泄憤」的緣由在,他也沒在心裡否認這點。

他不是聖人,他只要四個字,無愧於心就好。

今晚就算他再放肆,也沒有逾越自己心底的底線,所以,他不後悔。

被鳴海信吾喊了一聲,上杉清目光投向了那裡,表情有些凝重,看起來是對宮川勇的話充耳不聞。

但他並沒有立刻過去,做事總要有始有終。

新選組的總長還沒有說話,反而是芥川龍之介先湊過來了。

「我說,上杉,差不多消氣了吧?」

「嘛,怎麼說呢,你要是殺了宮川勇...我其實不怎麼在意。」

「新選組,歸根結底,也是那些政黨麾下的一條狗罷了,我也不是貶低他們,收藏品協會,在這個國家的大人物眼裡,形象和他們差不多。」

「不過一個是野狗,一個是家犬。」

「宮川勇並不是什麼權貴子弟,他運氣好,連結了近藤勇的英魂,劍術資質也好,又遇到良師傳藝,加上貴人相助,所以他成了氣候。」

「但如果他死在你手裡...算不了什麼大麻煩。」

「我跟你就沒必要繞圈子了,一個是新選組的宮川勇,一個是背後站著鳳凰院家的你,那些政客,是絕對不會為了宮川勇報仇的。」

「一個頂尖的財閥,要比一條狗重要多了。」

「即使他是一條聽話的狗,為內閣的掌權者們做了不少髒活兒,這換不來任何的認同,那些大人物,可比我冷血無情的多。」

「但是,要是你把新選組屠戮殆盡...就稍微有些過分了。」

「如果說你宰了宮川勇,可以歸咎到你師父和他的私人恩怨,用劍士的決鬥來開脫。」

「那如果你把新選組一網打盡,那可就是【藐視國家機關】,是撕破臉皮的荒唐事,整個警察條線會瘋的,工藤也壓不下這事。」

「這是性質問題,也是原則問題--別怨我囉嗦,你想好了再做決定。」

勝負既分,上杉清也從「戰鬥狀態」解放了出來。

可能是一通廝殺釋放了心中怒火,再加上「人救回來了」的好消息,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看我就那麼像殺人狂魔?」

「...」

「不至於。」

「你今晚的作為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別擔心,我不會讓你難做。」

「讓開,我去和宮川總長聊兩句。」

上杉清拍了拍芥川龍之介的肩膀,信步的走向了宮川勇。

新選組的總長發出了失敗宣言,他麾下的壬生狼自然沒有任何的戰意。

戰鬥停止了。

廝殺過後的滿地狼藉,更加的觸目驚心。

這間屋子本來就是作為祭祀的場所存在的,在那個和尚被上杉清打廢之後,還在盡情的活塞運動的男男女女,基本都一命嗚呼了。

他們從精神和肉體上,都被抽乾了--字面意義上的抽乾了。

人命的廉價和脆弱到讓人感到無可奈何。

上杉清大步踏前,東文真希表情有些痛苦的捂著小腹,但還是亦步亦趨的跟著,船中緊握,看著對面的師徒二人,眼神中並沒有善意。

見到上杉清來者不善,沖田櫻即使斷了一條手臂,也想擋在師父的面前,卻被宮川勇摁著肩膀,推到了一旁。

面對面,帶甲披著羽織的少年,就這麼看著那個神態狼狽,渾身是傷的邋遢中年人,目光閃動著,不知想的是什麼。

良久的沉默之後,上杉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就算你輸了,就算是新選組被打成這樣,你的眼神依然沒有變--你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你覺得你做的是對的。」

「...」

「在其位,謀其政,我記得你有警銜的,看著這些人就這麼死掉,你真的一點都不會感到愧疚麼?」

上杉清眉頭緊皺著,用的是勝利者的審視態度和語氣。

宮川勇低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看上杉清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卻堅定的臉,笑聲變成了咳嗽。

等劇烈的咳嗽平息之後,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感慨。

「上杉清...我和你一樣大的時候,也是像你現在這麼想的。」

「學劍有成,自持武力,覺得懲惡揚善,匡扶正義是吾輩畢生之願,希望這柄劍能夠揮動的有價值。」

「你問我老師教我劍的時候,教沒教我劍士的守則?他當然教過,我學的還不錯。」

「我當初成名的時候,還是在東京,能和我匹敵的劍士,縱覽整個東京城,也只有你師父一個。」

「可...那又如何呢?」

宮川勇慘笑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痛苦的回憶,連臉上的肌肉都在不自覺的抽動著。

「你應該知道,超凡一道,是有捷徑走的。」

「就像栽在你手裡拿個和尚所做的一樣,凡人的信仰和靈魂,都對超凡者的實力增強大有裨益。」

「這種比人體研究還過分的行為被這個國家幾乎所有掌權者,無論是超凡者,還是凡人,都明令禁止,一旦發現,殺無赦。」

「可...」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麼?」

「人體試驗誰沒有做?你們收藏品協會幹淨麼?你們收容的鬼神,難道沒有進行研究?」

芥川龍之介本來正在看戲,聽到這話可不能忍。

「喂,別血口噴人,我們收藏品協會可從來沒有利用無辜的凡人來進行超凡研究--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懂麼?」

宮川勇不屑的看了芥川龍之介一眼。

「呵呵...怎麼,那些秘儀者,就不算人了?」

「被你們收容的秘儀者,有多少能得善終?」

芥川龍之介抿了抿嘴唇,看向上杉清,對於這點他無法反駁,因為秘儀者幾乎很難有拯救回來的希望,收藏品協會不至於理想主義到拯救潛在的敵人,他們對待秘儀者俘虜的方式,確實不怎麼友好。

上杉清冷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搖頭。

「你說我天真...我看你也不怎麼樣--敵人,當然不算人,你以為我是哪裡供奉的聖母麼?對世間萬物都有慈悲?」

宮川勇深深的看了一眼上杉清,沒有辯駁,只是繼續道:「怎樣都好,上杉清,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容忍松原忠禮麼?」

「你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對這些人的死如此漠然麼?」

「好,我告訴你。」

「因為...我見的太多了!」

宮川勇表情一肅,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杆,整個人猶如一柄經歷了滄桑的古劍,偏執,老舊,充滿了腐朽之氣,卻依然展露鋒芒。

「我少年時,仗劍四方,逢惡必斬,意氣風發,自詡正義,風光無限。」

「那時候我剛加入新選組,論劍法,同輩無人能力,斬鬼驅魔,功勳無數,可謂壬生狼中第一人。」

「我有些自傲,但我不覺得我的自傲是錯的。」

「劍不就是用來執行正義的麼?」

「直到有一天,我在外巡邏,正好撞見了一個超凡者在意圖猥褻一個剛上國中的小女孩。」

「在那個年代,這種混帳人渣有的是,我認識那個人,是個紈絝子弟,運氣好連結了英魂,仗著有個有些權勢的老子,就經常無法無天,我看他不爽好久了。」

「這會讓我撞到,豈能讓他如此放肆,我直接動手,砍斷了他的腳筋,踢斷了他的子孫根,這人算是廢了。」

「那時候的我啊,和你一樣,嫉惡如仇,要替任何我見到的人伸張正義,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上杉清沉默不語,一旁的東文真希卻被這個故事引起了興趣。

她輕聲問:「...然後呢?」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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