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鬼王之姿(1/2)
這聲音上杉清還算熟悉,是那位大江山的鬼王。
他始終心裡提防著這位他無可奈何的鬼王大人,但這麼長時間以來,這位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反而為他出了些力,所以也不至於見面就嗆火藥,敵意十足。
「上次請戰是假借好戰的藉口,想要吃了源氏的弟子,汲取鬼兵部的力量,這次你又是圖什麼?」
「這可是外神,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胃口應該沒那麼好,能吞的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與外神相關的一切,上杉清都很厭惡,因為他無法從他們身上獲取蜃氣。
打怪沒經驗,這個遊戲就沒法玩了。
假如連百鬼繪卷都沒辦法,他可不相信酒吞童子有一副好腸胃,能夠連外神一起吞噬。
「哈?本大爺只是看你狼狽,在你的蜃氣樓里借住,想著也不欠你人情,幫你一把罷了。」
「別怪我潑你冷水,你的實力本大爺認可,但是你一刀一刀的砍過去,這些冤魂足夠耗到你靈魂之力枯竭,等到那時,心理防線降低,被這爬蟲的神念入侵,陷入沉淪...後果你自己想!」
這句話給上杉清敲響了警鐘。
決定修劍,第一次斬滅厲鬼之時,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他的師父曾經教導過他,作為劍士,拔劍之後,就要有決死的覺悟,這樣才會劈出一往無前的劍。
他不怕死,但絕不想變成這種惡神的傀儡。
「好...有話快說,如果還是想借用我的身體,你就閉嘴吧,我無法完全信任你,酒吞童子!」
上杉清話不客氣,但直截了當,也算對酒吞童子的胃口。
大江山的鬼王哈哈一笑,不以為忤,淡然道:「知道你脾氣犟,放心。」
「托你的福,吞了那鬼兵部上的鬼氣,又用源氏的生魂補了補,我現在可比當初強了不少。」
「這次,換我把力量借給你好了。」
上杉清皺了皺眉,有些沒想明白,如果按照穿越過來的遊戲中的印象來看,酒吞童子最強大的特性,就是可以免疫死亡的「不屈」,還有受到任何傷害的時候都愈戰愈強的「戰意」。
可他與酒吞童子交手那次,對方中了劇毒,這些配合起來威力倍增的特性,他沒有體驗到,但是身為鬼王,御使大江山之鬼的「百鬼夜行」,他確確實實的體會到了,那肯定算一次超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應付眼前的情景應該不成問題。
「現在的你,沒了大江山的鬼族擁簇,也能用出百鬼夜行麼?」
手中的劍沒有停歇,應付著來襲的千面之魂,心念卻開始於酒吞童子交流,這說明他真的相信了酒吞童子有破局的方法。
「首先,大江山的鬼族並沒有滅絕,其次,我說的也不是百鬼夜行--以我現在的狀態,若是用百鬼夜行,威力肯定不如當年。」
「喂,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現在已經入了你的百鬼繪卷,名字在你的妖怪名冊之上,暫時勉強算你的手下,我的力量可以借給你,通過你的神階。」
這話透露著一股濃濃的不情願。
「神便鬼毒酒之所以能克制住我的力量,是因為它能封鎖我的兩種【形態】。」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鬼族的王,大江山之主,真的就只會一些體術,還有一招百鬼夜行吧?」
「我擁有兩種可以隨意切換的形態,用來補強實力。」
「一名【鬼王】,一名【神子】!」
「大江山鬼族之王!伊吹山山神之子!」
「鬼王帶來的是憤怒的火焰,神子帶來的是肅穆的不朽。」
「專門針對我的神便鬼毒酒,恰好能封死我鬼與神的特性,所以才會讓我實力大減,全身巨疼,實力十不存一。」
「如今的我,雖然使用【神子】形態還太勉強了,【神性】也丟失了,但不管怎麼說,我依然是大江山的【鬼王】。」
「...」
「來自煉獄的業火,正適合屠戮這些不肯成佛的冤魂!」
「而且...這條爬蟲,我曾經見過。」
「數百年前,海妖無故舉兵,自荒川而進,以其為跳板,同時分兵取逢魔之原,黑夜山,大江山,妄圖包圍京都,那一役中,那些海妖的背後,絕對有這條爬蟲作祟!」
「那噁心的腥臭味,即使再過幾百年!我也忘不了!」
「當初那一役,大江山可是損失慘重...新仇舊恨,我也要和這條爬蟲清算一下!」
「喂,你不要被她嚇到了,她只不過是空架子罷了,她好像有個狼狽為奸的對象,長得像個大蛤蟆一樣,那是個勁敵,這條爬蟲只會一些偏門的手段,成不了氣候!」
上杉清踩在一塊浮冰之上,揮劍剿滅了一團冤魂,喘息著回道:「我當然不會怕!你有辦法就快說!」
與此同時,上杉清突然表情一滯。
就像學習犬神之卷的百聞牌一樣,一股異樣的記憶,突然闖進了他的腦海。
大江山上,屍橫遍野。
洪水蔓延在山下,鬼族的巢穴,變成了海中的孤島。
無數奇形怪狀的海妖,吶喊著,毫不客氣的屠戮昔日不可一世的鬼族。
大江山的鬼王不惜一戰!但...敵人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帶著魚,蟹,貝殼等各種特徵的海妖,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
他們的兵刃,鎧甲,也更加的精良。
他們來自寶藏之國,財富之山--海國鈴鹿山!
紅髮的雄壯鬼族男子,被無窮無盡的海妖淹沒,即使所向無敵,也難以影響大局。
子民的死亡,遍地的鮮血,讓他睚眥欲裂。
成神之路,需要庇護一方,或者庇護一個種族的決意。
這一刻,酒吞童子胸中的熱血被怒火灼燒著,變得滾燙。
「大江山的鬼王!絕不容許他的子民,在他面前被如此屠殺!」
不屈的鬥志自戰火中燃起,大江山鬼王的豪情讓他從強弩之末重整旗鼓。
血液在沸騰,在燃燒。
他的身體,就像是火山爆發的前一刻,被岩漿即將突破的地面一樣,片片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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