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衝突(2/2)
長出了一口氣,上杉清輕佻的開口。
「既然善信會長不喜歡我耍嘴皮子,我就動手好咯~」
「反正,我本來也就擅長這個。」
善信吉龍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下水來,且不說他殺人滅口的計劃失敗,就剛剛這一出,他的顏面就基本在同僚面前丟光了。
極道中人,有的把面子看的比命還要重要。
特別在這個關頭,他是要搶一搶九龍組大龍頭的位置的,若是這件丟人的事被宣揚開了,那後果可不太妙。
「你這混蛋...竟然敢殺了雄介麼...」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上杉清高聲打斷。
「我說,善信會長,現在換成你耍嘴皮子了是麼?」
「你說我沒把九龍組放在眼裡...我看沒把九龍組放在眼裡的,是你吧!!」
「我在和九世會長說話,你卻越俎代庖,怎麼?莫非我記錯了?現在的九龍組總會長,是你善信吉龍不成?」
「你發號施令搶話的愚蠢樣子,倒是配得上你膨脹的野心呢。」
「九世會長身體還挺硬朗的,善信桑可不要...迫不及待啊!」
「持刀來攻,就是九龍組的待客之道嗎?我今天可是開了眼了!」
字字誅心,讓善信吉龍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這兔起鶻落之間,變故突生,一個恍惚,就是一條人命,還真是讓在場的數人有些微微色變。
九龍組的評定間,可是好久都沒死過人了。
善信吉龍陰森森的笑了一聲,沒有答話,只是一揮手。
他身後的另一名隨從會意,高呼了一聲。
幾個呼吸之後,評定間的大門就被悍然推開,帶著寒意的風伴隨雨水盪了進來,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是善信會的武鬥派,個個藏刀佩劍,他們接到了命令,就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善信吉龍。
這也是日本極道的現狀--我部下的部下,並不是我部下,對於這些善信會的武鬥派來說,九世龍心的命令,絕對不如善信吉龍的一句話好用。
「砍了他。」
善信吉龍指著上杉清,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兒,帶著滔天的恨意,恨不能將這個少年碎屍萬段。
在座的組長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善信會的武鬥派來勢洶洶,隱隱的堵住了門口,絕了上杉清的退路。
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及發。
就在此時,九世龍心有些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吉龍啊,等等。」
總大將的面子,善信吉龍還是要給一些的,現在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他做了個手勢,止住了手下人前進的動作,慢慢的回頭,用陰沉的目光看向了九世龍心,聲音有些嘶啞。
「會長...他殺了雄介。」
「雄介跟我了二十年...你知道的...」
「我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這裡,別說他是東文真希的家臣,就算他是東文覺的兒子...都不行。」
「會長,你難道要幫著一個外人?」
「現在,這是我和這小子的私人恩怨,您還是不要管了的好!」
這話語氣客氣,言辭可不太友好,哪有半點下屬和上司說話的味道?
九世龍心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收斂了起來,渾濁的目光變得清明,他看著善信吉龍,微微一笑,對他的冒犯不以為意。
「吉龍啊,別太著急了。」
一語雙關,讓善信吉龍臉色一滯。
「我可沒有說不讓你動手,我更沒說要幫誰。」
「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我沒記錯的話,你初次出陣,是十二歲?才這麼點,就跟在我身後。」
九世龍心用手比了一個矮矮的高度,眼神有些緬懷。
「我是了解你的,吉龍,你脾氣爆,這事不怪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知道他是誰麼?」
迎著九世龍心的手指,善信吉龍看向了上杉清,冷笑著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九世龍心曬然搖頭。
「一個落難大小姐的家臣,沒有讓我見他的資格。」
「他是新陰流的免許皆傳,上泉秀川的內傳弟子,衣缽傳人。」
善信吉龍聞言,面色悚然一變,再看向上杉清的眼神,已經有些驚疑不定。
看到他這副反應,九世龍心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看來東文家的那位,什麼也沒和你說啊,呵...」
「算了,這事我不管,但我話說在前面。」
「今天是你的人先動的手,你就要承擔後果,就算你當場把這少年剁成肉醬,我也不攔你。」
「但事後,上泉秀川要是聞訊而來,為他愛徒報仇,就算你是自己人,我也不會保你。」
「吉龍啊,你都四十多歲了,應該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你也說了,這是...私人恩怨?」
說完後,九世龍心盤著腿,略一低頭,仿佛老僧入定,不再言語。
善信吉龍手掌微微握拳,停頓了幾秒,又不甘心的鬆開。
他倒退了幾步,回到自己的蒲團前,一屁股坐下,用滿眼血絲的眸死死的盯住的上杉清。
沉默的氣氛大概持續了半分鐘,他泄了一口氣,有些頹然的揮了揮手,驅退了闖進來的手下,默然不語。
上杉清眯起了眼,他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也做好了事前的安排和準備。
今天來,他就是想借勢殺殺善信會和源會的威風,讓他們膽寒的,他有詳細的計劃。
他可不是就這麼無腦莽進敵人總部的大莽子。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上泉秀川一個名字,竟然讓九龍組赫赫有名的武鬥派組長低頭認慫。
師父當年...到底做過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