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好消息,壞消息(1/2)
上杉清腳步不慢,他來到公寓樓前,不過用了數秒。
他家中有濃煙滾滾,還有火光閃爍,一股焦糊的味道混雜著汽油味突破雨幕,傳到了上杉清的鼻腔內。
上杉清臉色陰沉的嚇人,他低低的罵了一句,就想衝進樓道,先去救人。
他一步未邁,就聽得公寓中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嬌喝。
這是上泉凜的聲音,他不會聽錯的。
下一秒,只聽一聲山崩似的巨響,上杉清公寓陽台的大門帶著被拔出來的混凝土塊,在一股巨力的驅使之下,撞碎了陽台的護欄,徑直的摔在了小巷裡,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木門上燃著的火焰被暴雨毫不留情的澆滅。
他的小陽台被上泉凜一腿崩碎了一小半!
接著,上泉凜依然有些雀躍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快,大家跳下去,這裡是一樓,沒事的,我負責斷後!」
明明身處火海,上泉凜卻渾然不覺,像是帶著小朋友郊遊的領隊老師,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接下來的行動,聲音甚至還有些興奮。
首先出來的是東文真希,她背負著神樂,毫不猶豫的縱身而下,被跟在上杉清身後趕來的神澄攙眼疾手快的扶著,安穩落地。
一看到神澄,東文真希眼眶又紅了,她有些哽咽的抽泣幾聲,卻強行把淚水憋了回去。
神澄見到了東文真希果真沒事,懸著的心放下,神色安定了下來,就任由大小姐伏在自己的肩頭,眼神中帶上了罕見的溫柔。
下一個出來的野原杏子,她突逢驚變,嚇得不輕,不過被上泉凜推到陽台上之後,又看到了在下面張開了雙臂等著的上杉清,頓時內心湧起了巨大的勇氣,也隨之跳了下來,完成了一次出色的帶球撞人,讓上杉清溫香軟玉的抱了個滿懷。
就在這邊氣氛有些旖旎的時候,一道黑影帶著濃煙突破了火光,甚至在空中完成了很標準的三百六十度轉身,最後一個金雞獨立,完美的落地。
最離譜的是,她手裡還捧著一個木製的箱子,經過剛剛那個複雜的動作,這箱子已經有些不堪重負,露出了幾本線裝古籍。
上泉凜落地之後,單腿蹦著,高舉著手裡的箱子,向上杉清邀功。
「清!你看,我把這個搶救出來了,這是老爹的藏書吧?我好像見過。」
她一直單腿蹦著走路,看樣子不是故意耍寶,另一條腿有些無力的耷拉著,可能是受了傷。
「可我還沒吃完飯呢!」
「啊,杏子太厲害了!」
上泉凜大眼睛裡全是星星,有些期待的看著上杉清懷裡的野原杏子。
「姜燒豬肉好吃,味增湯的味道也很好,就是量太少了,我還想再吃幾口再跑呢,或者先搶救吃的,是杏子說會再給我做,這些書是清的寶物,不能丟,我才勉為其難的選擇救這些書的。」
上杉清看到沒什麼人受傷,才鬆了一口氣--上泉凜的傷他雖然有些心疼愧疚,但卻不太擔心,所謂的身體強度的提升,同樣增強的就是傷勢恢復的能力,換旁人可能傷筋動骨一百天,要是她的話,恐怕一天一夜就能好的差不多。
他先鬆開了野原杏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將聲音放的很輕柔的開口。
「杏子,別怕,沒事了,有我在。」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看到野原杏子的身體簌簌發抖,無聲無息的在抹著眼淚。
「我...我沒有害怕。」
「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上杉君,舅媽說我是個不祥之人,父母因我才早早去世,被舅媽收養之後,舅舅的工作就不順心,在學校也沒有朋友,舅舅更是發生了那種意外,最後還害得上杉君家被燒了...」
「嗚嗚...」
說到最後,野原杏子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都是因為我,對不起,上杉君!」
「我害上杉君失去了家...」
她生怕上杉清不要她了,又覺得自己剛迎來了夢幻的新生活,就遭此變故,可能是天意如此,一時間悲從心來,傷心極了--過慣了寄人籬下,遭人冷遇生活的野原杏子,極其的缺乏安全感。
上杉清有些哭笑不得,這小白兔攬鍋的本事倒是不差。
這關她什麼事。
他輕輕的拍著野原杏子的背,安慰道:「不關你的事,杏子,你舅舅的事情我和你解釋過,那不是你的錯。」
「這些人更是沖我來的,害你陷入到了危險之中,我才要說對不起。」
「還要感謝你提醒凜幫我保存下那些古籍呢,那是師父給我的劍道典籍,若是被燒了,我會很困擾的。」
「我沒有失去家,杏子,這只不過是個公寓,用來居住的地方罷了。」
「有家人的地方才算家。」
「我們會馬上擁有更大的家的。」
上杉清溫柔的眼神猶如磁石一般吸引住了野原杏子的目光,讓她止住了抽泣,同時有些耳垂泛紅的低下了頭。
她沒什麼主見,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對自己好的丈夫嫁了,然後洗衣做飯,相夫教子,做個合格的全職主婦,她本來理想中的大學是東京女子大學,那地方一開始是專門接納名門大小姐,培養高級家庭主婦--又叫豪門貴婦的地方,裡面的課程甚至有全套的新娘修行。
如今她被自己中意的上杉清勸了幾句,頓時覺得一切不幸都飛走了,心情立馬轉晴,只不過心中還是稍微有些後怕。
看野原杏子情緒穩定了不少,上杉清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立了大功的師妹。
「凜,腿沒事吧?」
上泉凜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嗨,小傷,我之前和三太郎他們玩捉迷藏,從五樓掉下來的時候,傷的比這個重多了,睡一覺就沒事啦!」
上杉清好懸沒忍住吐槽的欲望。
從五樓掉下來算小傷?
行吧。
你力氣大,你說了算。
「你解開枷鎖了麼?不對啊,憑你解開枷鎖時候的身體素質,這麼一腿傷不到你的。」
上杉清有些疑惑。
「啊,沒有,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解開枷鎖,就全力踢了一腿。」
「結果力量爆發出來了,但身體強度還被枷鎖封印著,就受了傷,我沒事的,清,不要擔心我。」
上泉凜豎起了拇指,呲牙燦爛的笑著,像極了動漫里的熱血笨蛋。
上杉清最終還是沒忍住。
「你有空考慮先救飯菜還是先救書,甚至還想多扒兩口飯,結果沒時間揭下一張符咒是麼!」
「你長點心吧!」
看著上泉凜依舊沒心沒肺的笑容,上杉清無力的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多說什麼,今天從各種意義上都多虧了這位鐵拳無敵的師妹,否則事情可能向更壞的地方發展,他和上泉秀川名為師徒,情似父子,拿上泉凜更是當家人看待,也不必將感謝的話掛在嘴邊,只是勉強的笑了笑,許下了讓杏子給她做頓夜宵的承諾,就放棄了盤問這位重新喜笑開顏的師妹,將目光轉向了東文真希。
「東文小姐,怎麼回事,麻煩你跟我說說,凜那個笨蛋是說不清楚了。」
「我倒想看看,是誰想把我破門絕戶,斬盡殺絕!」
東文真希倒不愧是名門大小姐,她情緒穩定的很快,聞言立刻回應。
「上杉君,在你剛出門後不久,門外就傳來了叮噹作響的聲音,還有刺鼻的汽油味。」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去門口查看,結果大門好像被人從外面釘死了。」
「這些人在門上澆了汽油,準備燒了房子,門口的火燃的飛快,燒的又太旺盛,沖不出去,同時有人從窗戶往公寓裡丟燃燒瓶和汽油瓶,打算將我們燒死在這裡。」
「還好阿凜出手又快又准,將汽油瓶打飛了,燃燒瓶也只點燃了陽台的門,阿凜一腿踢碎了門和護欄,喊著我們跳了下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
說完,東文真希鄭重的鞠躬。
「上杉君,這些可能也是叔叔的人,真是抱歉...」
上杉清沒在乎這個,他都砍死了雙鬼組的大將,黑衣人也殺了近百,和東文宇早就是死仇了,被找上門來也不奇怪,只不過他總覺得東文宇一直驅使著秘儀者來做事,突然用一些凡人手段,有些不太適應。
他環視了一圈,隱忍著怒氣問道:「縱火的人呢?都跑了?」
東文真希有些慚愧的點了點頭。
「抱歉,我光顧著照顧神樂,沒來得及去追人,否則應該能抓幾個活口,那些縱火者好像都是普通人,並非超凡。」
上杉清冷著臉點頭,心中大概已經有了數。
他剛想處理一下眼前事,就聽到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轉身一看,山崎佳奈帶著兩位警察,押著一個身形有些狼狽的青年人走了過來。
「上杉桑,這幫人慌不擇路,往我們的崗哨方向跑了,可惜我們留守的同事太少,只抓住一個,應該是縱火犯之一。」
「您要審問一下他麼?還是交給我們來?」
剛剛的事情山崎佳奈盡收眼底,她自然知道上杉家被人縱火,損失慘重,如今抓了一個,就趕緊給上杉清送了過來。
上杉清皺起的眉舒展了一些,他很客氣的點頭示意,手中卻一把掐著那個青年的脖子,粗暴的將他拽了過來,同時嘴裡表示感謝。
「幫大忙了,山崎警官。」
「我來吧,不必麻煩你了。」
狼狽青年被戴上了手銬,神色卻有些放肆狂妄,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沒幾句好話。
上杉清沒囉嗦,上來就給了他一耳光,把他的半邊臉扇的腫了起來,順便把那些罵人的話都給堵回了嗓子眼。
「誰讓你來的?」
上杉清簡簡單單的問了五個字,語氣冰冷,掐住青年脖子的手掌漸漸的用力。
「你他媽的瘋了?你敢打我?我要投訴你們,我要找律師!我要找記者!」
「警察打人了,虐待守法公民!」
「你等著吧,老子非告的你身敗名裂!」
這人看樣子是個老油子,要是普通警察,搞不好還真能被他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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