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了卻恩怨(2/2)
「我今晚要去砍了源龍海,你做好準備,接手源會的遺產,別讓別人摘了桃子。」
劉龍人劍眉一挑,目露訝色。
「你...?」
「你不是受傷了?」
上杉清展顏一笑,輕鬆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痛快的伸了個懶腰。
「雖然運動一會兒還有些疼,但是已經沒有大礙了。」
「東京極道都知道我受了傷,源龍海正好對我疏於防備,我今晚抓住了他的小辮子,已經代表東文會跟他宣戰了。」
「事不宜遲,夜長夢多。」
「我知會你一聲,讓你有個準備。」
劉龍人默默的點了點頭,開口道:「行,我陪你去,要多少人手?」
上杉清連連搖頭,並沒答應。
「開什麼玩笑,你去了還要我做什麼。」
「你不是說了,九龍組不能容忍同門相殘麼,你別被人抓著由頭打下來。」
「你啊,今晚就高調一點,在公眾場所露個面,權當不在場的證明,這活兒,我去干就行。」
「你放心,我查清楚了,源會沒什麼超凡者,你的人手我不需要,我摸進去,直接宰了他也不花什麼功夫。」
劉龍人皺了皺眉,不太放心的說道:「你的實力我自然知道,但是斬殺那麼多的凡人,你就不怕沉淪麼?」
上杉清神秘的笑了笑。
「哈,我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啊...」
「沒必要什麼都親自動手嘛。」
看上杉清信心十足,劉龍人也沒有反對的理由,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約定。
「那就多謝了,我先回去。」
上杉清一揮手,算是告別。
「謝什麼,你替我擋下善信會的人,我也沒跟你道謝啊。」
「這是說好的事情,我這人優點不多,講信用,算一個!」
夜色已深,大雨未息,不見月色。
夜黑風高暴雨,完美的殺人夜。
上杉清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個祭典上用的狐狸臉兒面具,戴在了臉上,和他的一雙狐狸眼兒真是相得益彰。
他慢悠悠的,像是遛彎一樣,走到了一棟獨門大院門前,仰頭看著門上的標誌,砸了咂嘴,左手下意識的撫上了右手小臂上鬼面刺青。
有幾個看門的黑衣人,正打算來驅離上杉清,結果沒走幾步,就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青衣人從身後突襲制住,隨後乾淨利落的被絞首,暈死了過去。
這是上杉清向李扶搖借的人,他本來想動用一些收藏品協會的人手,結果芥川龍之介手底下的人不太精通暗殺,幹活的動靜太大,不太適合今晚的工作,反而是太歲幫的青衣眾,在葉三的調教下,算是全才,可堪大用。
這不,源會本部的守門人,也算是黑幫中的精銳了,不聲不響的就被鏟掉。
上杉清毫不猶豫的踏門而入。
源會本部的深處,生田捂著纏著繃帶,已經做過簡單處理的手臂傷口,面如死灰的跪坐在源龍海之前。
源龍海本來就陰沉的臉,變的更加難看了。
「宣戰?他真是這麼說的?」
「...」
「他一個坐輪椅的殘廢,憑什麼說這種大話,四分五裂的東文會,為什麼敢和九龍叫板?!」
「哼,現在的東文會和九龍組起正面衝突,輸的一定是東文!」
「你先下去吧!去治治傷,看看能不能接回來。」
源龍海倒是沒有拿手下撒氣,生田如逢大赦,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源龍海坐在日式房間的蒲團上,眉頭緊鎖,思慮著對策,咬牙切齒的念著上杉清的名字。
他不想,也不敢跟東文會徹底翻臉,一個源會,代表不了九龍組。
在他念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開門聲打擾了他的思維。
他頭也不抬,有些憤然的說道:「不是讓你去治傷麼?還回來幹什麼?」
他下意識的以為生田又回來了,態度變得惡劣了幾分。
源龍海本來就是個喜怒無常的人。
直到明晃晃的刀光晃得他眯起了眼,他才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
猛地抬頭,入目的是帶著狐狸臉兒面具的少年輕笑的臉。
他看不真切面具下的容貌,但是根據身上的打扮,氣質,還有手中的劍。
一個人名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上杉清!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出口,他才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冷汗密密麻麻的沁滿了額頭。
「你想幹什麼!」
這話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色厲內荏。
上杉清咧嘴一笑,理所當然的開口。
「源會長真是說笑了,我當然是來報仇的。」
「想餵我吃槍子,還燒了我的家,您該不會以為我轉眼就忘了吧?」
「我這個人啊,心眼小,記仇!」
他揮了揮手中的劍,笑容變得越來越充斥著惡意。
「我說過,源會長。」
「東京都最近亂的很,夜路黑,難走...」
「今天算你倒霉!撞了鬼,要丟命了!」
源龍海麵皮一跳,毫不猶豫的從腰間掏出手槍,砰砰砰三聲槍響。
上杉清手中的鬼切微微一動,也是三道雪亮的刀光斬出。
以他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普通手槍的子彈,不難攔下來。
火藥味似乎是揮劍的預兆。
隨即,他進步上前,輕巧的一擊袈裟斬,源龍海拿槍的手臂被齊根斬落。
上杉清的衣衫上沾染了點點血跡,他卻根本不在乎。
彎腰撿起了源龍海的手槍,上杉清歪了歪頭,很正經的對源龍海說道:「源會長,我這個人,講道理,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他。」
「你讓人打了我一槍,還燒了我的家。」
「我還你一槍,然後也燒了你的老巢。」
「我們這就算扯平了,恩怨兩清,童叟無欺。」
「你看如何啊?」
沒等有些驚慌的源龍海說話,上杉清一彎腰,手槍頂到了源龍海的嘴裡,直直的摁下了扳機。
子彈從後腦貫穿出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難聞的味道蔓延開來。
隨後,一陣汽油味把血腥味給壓了下來。
上杉清把手槍一丟,收起了鬼切,甩了甩手,信步走出了屋子。
門外,數十位幽靈般的青衣人肅然而立,他們中有不少人手持著油桶,正在往四周的建築上潑灑汽油。
有些索然無味的嘆了一聲,上杉清輕聲吩咐了一句。
「燒了吧,這裡是獨門獨院,又下雨,火勢蔓延不開,應該不會波及到他人。」
「讓整個東京都看看,對我,對東文會出手的下場吧...」
上杉清背著手,眼眸微抬,看向了深沉的夜色,眼中狠戾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
師父說過,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須功畢一役。
他現在已經和極道攪和在一起了,雖然有收藏品協會和不少盟友作為後盾,但後續的麻煩,肯定不會少。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怕他。
極道中,最重要的,是敬畏。
弱肉強食的法則,體現的淋漓盡致。
而且,他和源龍海本來就有仇。
殺身破門之仇。
此仇不報,怨氣難消。
火光沖天而起,上杉清與雨中離去。
今夜,償還因果,了卻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