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道君之言必有深意(1/2)
天宮大殿之內,雲霧從玉石地板之上流淌,瀰漫到人的膝蓋。
殿門口一驢一雲一劍三大護法,嚴陣以待,冷冽的氣息已經瀰漫在護法神的身上。
三大護法呈現三個角度對持,怒目相向,劍拔弩張。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自認空塵道君座下首席護法的驢大將軍先出蹄了,那一蹄定江山敲在了玉桌之上,差點沒講桌子給敲碎了。
驢嘴一張,氣勢威壓天下的大吼道:「一對!」
青龍劍一拍桌案,兩張牌立刻翻開,壓在了驢大將軍的牌上:「管上!」
雲君嗤之以鼻:「大你!」
「造反造反!」
「都給我跪下!」
「……」
一張張刻著個個品銜官級的文武大臣以及皇帝皇后的桃木牌反著蓋在桌子上,三者還用神通大法死死的護住自己的牌,杜絕對方偷看的任何可能性。
三大護法神各自盯著對方,嚴防死守著對方。
畢竟這裡面有著兩個表面光大,實則一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還有一個表面就奸邪,實則更奸邪的某驢。
而它們出牌的動作一個比一個誇張,明明不用吼出來,但是三個一個吼得比一個大聲。
用雲君的話來說,這叫戰術,用氣勢壓倒敵人,喊得越響,勝率越高。
用驢大將軍的話來說,如果打牌不大聲的喊出自己的牌面來,那勝利將絲毫沒有成就感。
一場大戰最後以驢大將軍的勝利終結,將滿桌寶貝攬入懷中。
「嘎嘎嘎嘎!」
「給錢,我的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驢大將軍大包大攬,絲毫不顧及另外兩大護法沖天的殺意,還得意忘形的大肆嘲諷。
「你們這些渣渣呀,完全不是那個……我驢大將軍的對手啊!」
「無敵!」
「是多麼的寂寞!」
書老踏入大殿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門口之中三大護法兩個殺氣沖天,一驢得意洋洋。
自從學會了老爺的誰發牌誰就贏大法,驢大將軍從此就開始了戰無不勝的道路。
三大護法這一副模樣,加上驢大將軍賭徒味十足的市儈笑容,一瞬間將外面仙境一般的氣氛破壞得一絲也無。
書老走上殿前,看著桌子前的三位護法問道:「道君呢?」
驢大將軍數著銀票,驢頭一擺,驢嘴一撅:「老爺喝醉了,在睡午覺呢。」
書老長嘆一口氣:「道君又在飲酒睡覺。」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道君身為天下表率,更應為天下先啊!「
驢大將軍贏了幾局,辮子已經翹到天上去了,膨脹得不行。
直接揶揄這老頭:「老爺說,等他頭髮白了的時候會後悔的!」
「你慢慢等著去吧!」
「嘎嘎嘎嘎!」
雲君也跳了出來,對近日裡大出風頭文采還比自己好的書老極為看不慣。
拿出了小本本立刻寫下:「今日午時,書老頭說道君沒資格為天下表率……」
書老嘴仗哪裡是這兩個賴皮滾刀肉的對手,指著他們兩個,氣的鬍子發抖:「奸臣賊子!奸臣賊子!」
「正因為是你們這樣兩個烏煙瘴氣的奸賊在道君身邊,道君才會被你們給帶得如此憊懶。」
兩大護法不以為恥,反以當空塵道君身邊的奸臣賊子為榮。
這臭老頭想當還當不上呢。
「哼!」
書老一揮袖,踏殿門而入。
高大切空蕩的大殿,往日裡高掛著的屬於諸子學宮的聖賢畫像、神像泥塑全部都帶走了,如今這裡空無一物。
不知道為何,卻反而顯得更加神聖了。
或許,是因為窗外起伏的萬里雲海。
明媚的雲光從寬大的木格窗里照落下來,剛好照在了窗戶旁的座椅之上。
午後的斜影拉得老長。
書老還沒有走到身前,空塵子提著酒壺的手就動了一下,將酒壺抱在懷中。
「今日又有何事?」
書老說明了情況:「學宮祭酒和大魏宰臣現於天宮之外求見,托小老兒前來。」
「問道君如今大魏帝位空懸,群龍無首的局面。」
「該當如何?」
空塵道君閉著眼睛,醉意醺醺。
聽到這群龍無首,立刻心中浮起了易經之中的一句話。
「群龍無首?」
隨後接了一句。
「天下大吉!」
之後,便再也沒有說話了,好像真的睡著了。
這下,書老也不知道空塵道君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琢磨了半天,覺得還是就按照空塵道君所說之話告訴外面求見之人。
畢竟道君雖然憊懶了一些,但是往日一舉一動,還是非常靠譜的。
書老走出天宮,外面焦急等待的人立刻重新站在了一起,行禮。
「敢問書神君,道君可有說些什麼?」
書老用學宮之禮回禮:「道君聽完後說了四個字。」
「天下大吉。」
說完這句話,書老便從天宮大門退了回憶,示意他們也該離開天宮了。
幾位宰臣和一同而來的學宮祭酒恭送書老離開之後,頓時湊在了一起,參讀起了這天下大吉四個字中的意義。
「天下大吉?道君此是何意?」黑須美髯公習慣性的摸起了長須。
「此言絕不簡單,我覺得道君必有深意。」學宮祭酒對於空塵道君此次下山的一舉一動都有知曉,空塵道君出手每每看似毫不相關,最後卻都環環相扣,越想越覺得仙聖之行如同羚羊掛角,一言一行都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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