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金燈神隍(2/2)
「這九層神隍,分別代表著眾生不同的惡欲之念,吞噬慾念而存在。」
「而金燈神隍,同樣是這惡欲之念之一。」
台下的眾多陰官,也一個個驚訝無比,第一次得知這等事情,知曉當年陰陽界城建立的本來面貌和真相。
壺州陰守沒有絲毫停止,不斷的往下說著。
「陰陽界城九神隍,在香火神境之內還能夠藉助香火之力壓住魔性惡念,還能有界主束縛住他們。」
「一旦走出陰陽界城,你想一想究竟是何種場面?」
「這金燈神隍就是看出了你這種心思,想要藉助你手降臨壺州,其是沒安好心啊!」
壺州陰官心意早已定下:「可若是現在不攔住這空塵子,一旦讓其在壺州所謀之事成了!」
「天下州郡陰神體系崩潰,是何種場面你想過沒有?」
「沒有我陰陽界城。」
「當年的妖魔之禍,就在眼前!」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此刻絕不能停!」
白衣老者一揮袖袍,完全不聽壺州陰守和柳判官之言。
「再說這金燈神隍乃界主座下,界主洞察天地,金燈神煌行此事界主豈能不知曉,其自然知曉分寸。」
老者提起神異金燈。
「且!」
「你們說得太遲了,早在之前,我就已經啟動了這香火金燈。」
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
他提在手上的金燈,其上的神人之面已經甦醒了。
那恐怖詭異的金人神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化作狂風席捲而去,從窗戶大門各個角落朝著外面衝去,卷上天空。
金燈神人之面在嘶吼聲中睜開了眼睛。
神燈內的火焰劇烈燃起,綻放出詭異的白色光芒照向四方。
整個官署化為一片熾白,堂內眾人不僅僅捂住了耳朵,此刻眼睛也除了白色之外,什麼都看不到了。
壺州城內。
城內萬千燈籠閃爍著的燈火,掛在一座座坊門之上的鬼燈,一切的火焰都在跟隨著陰陽界衙官署內的香火金燈火焰的節奏而動。
同時大放光芒,將整個壺州城照得更加明亮。
城內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反而在節慶的氣氛里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
「亮了!亮了!」孩子扯著婦人對著高處的燈籠指著,高興得跳個不停。
「這也是日游神老爺為鬼節準備的?」有人對這異常進行了猜測。
「太亮了!要是年年多舉辦幾次鬼節多好啊!」還有人在喧譁熱鬧的集市之中看著美麗的燈火,雖然距離子時還遠著,但是其一精對鬼節的結束有些依依不捨。
城中百姓人人抬頭望著街道和坊門高處的燈籠,卻沒有注意到。
隨著燈火的閃爍,大地之下也營造出了一片片黑影。
那影子隨著燈火的變化穿梭街道,散發著詭異的波動,扭曲的身形遠去。
仿佛從虛無之中匯聚而來,然後不斷融入城中。
在這黑暗裡,有著什麼東西在蠕動,要從大地之下爬出。
那定然是一個恐怖而又身形龐大到極點的存在。
整個壺州城,在這力量之下,一點點被香火之力浸染,人人都可以聞到一股線香燃燒的氣味。
一旦完成,便是香火神境降臨之時。
到時候從黑暗之中的存在爬出,估計又是一場與玄朱火德真君在大周神京造成的局面類似的場景。
壺州陰官走出官署大堂,站在前面。
帶著香火金燈的光芒照亮外面熾白的一切,對著身後的諸多年輕陰官陰吏說道。
「爾等沒有看過吧!」
「香火神境!」
「這便就是!」
壺州陰官目光憧憬。
「當年界主向我等所說的,神靈之界!不老不死且沒有痛苦之域!」
「若是天下都能夠化為此境,人人皆能得入其中,得享永寧自在。」
「那是何等美妙之事!」
但是話音剛落,高處卻傳來了反駁和譏諷之語。
有些稚嫩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你這老東西。」
「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行事卻齷齪不堪。
「犧牲滿城百姓去救天下?你救的是哪門子天下?還行大事不拘小節?」
「你自己怎麼不死在前頭?」
壺州陰官扭過頭,就看到了月下界衙高處屋頂之上盤坐著一個穿著華貴神袍的童子,懷裡還抱著一把神劍。
其目光卻沒有看向下面,而是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你是何人?」
這是青龍護法的目光才落下。
只是。
回應他的卻不是話語,而是貫穿天地的一劍。
寒芒沖天而起,如同九天銀河卷落。
一道劍芒斬落而下,貫穿了香火金燈淹沒了壺州陰官。
劍光里,香火金燈上的鬼面發出了恐怖的怒吼和嘶嚎,仿佛在詛咒著破壞他降臨的青龍童子。
但是劍芒收斂而起,嚎叫聲就隨之消泯無蹤。
壺州陰官依舊站立著,拿在手裡的香火金燈卻落在地上。
這法器之上開出了一個大洞,徹底廢掉了。
那童子從高處仿佛一片柳葉一般隨風落下,輕輕踩在地面。
「啪嗒!」
順手拿走了香火金燈,扛在了肩上。
在眾多壺州陰官陰吏眼中,其輕鬆灑脫的穿過界衙官署的大門,影子消失在了黑暗裡。
眾人再回過頭。
那站立在院中一動不動的壺州陰官,風一吹便化為了齏粉,飄散在空中。
城內各處出現的異變,大地之中浮起的影子。
此刻。
戛然而止。
城內重新恢復平靜,依舊是那個熱鬧喧譁的慶典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