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消失的司晨神(2/2)
對方仿佛想要看到的就是祝觀山的這個表情,嘴角翹起:「知道該如何做了?」
祝觀山立刻後退了兩步,躬身彎腰行禮:「下官知曉了!」
石門郡城陰差點了點頭:「很好!」
「給我安排個住處,將洞縣的籍貫文案、香火醮祀之儀記載都搬到我哪裡去,我要看看你們最近的所有情況。」
祝觀山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對方確實有權力如此去做:「下官馬上命人辦好,辦妥當!」
郡城界衙陰差安排走了之後,祝觀山帶著一眾屬下陰官陰吏立刻回到了官署之內。
祝觀山拿著折報剛剛座下,屁股還沒有落在椅子上,又立刻站了起來。
在最前面左右踱步,臉色難看得發黑。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這一次真的是出大事了。」
一旁的人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祝觀山拿起了折報,高舉著說道:「郡陰神說我洞縣陰神土地娘娘貪墨香火,違了陰陽界律,現已罷免了其洞縣陰神神職。」
「其座下司晨使今夜便到,命我等協助其拿下土地娘娘,押回石門郡界衙受審。」
眾人一下子驚動了,這可不是小事,而是牽連到他們每一個人。
祝觀山回憶起了郡城的傳聞:「聽聞煞風神麾下有著子鼠使和司晨使二使,這一次來的司晨使是最難應付的,其性貪婪暴虐,一旦來了我們洞縣,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煞風神派其過來,這事情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洞縣這次要遭災了。」
有人猜測:「會不會是昨日日游神巡查至此處,發現土地娘娘的問題,囑咐了郡陰殿和界衙。」
「因此郡陰神煞風神才派人前來查看?因此命這司晨使來敲打我等。」
座下之人紛紛搖頭嘆氣:「這土地娘娘出了問題,我等也會跟著一起遭殃。」
有人又驚詫又難以理解:「這土地娘娘怎麼敢?竟然動香火之力,難道不知道這是陰陽界律的死律嗎?這是要上斬神台的。」
祝觀山抬了抬手,這么半天,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郡陰殿的司晨使今夜就會到,目前最重要的是迎接這位司晨使,配合其拿下土地娘娘,千萬不能夠任由其借題發揮。」
「要不然遭殃的可不僅僅是土地娘娘和我等,整個洞縣百姓,恐怕全部都要遭殃。」
祝觀山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徒弟:「魯西河,你將東西給上差送過去。」
「同時記得摸索一下,他們這一次過來的情況。」
然後目光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開始準備吧!」
洞縣界衙忙忙碌碌,天色已黑。
大日落下,黑暗降臨之時。
界衙官署小樓頂部的火爐再次點亮,通過銅盤折射一道光芒照向天際。
極為顯眼,方圓數十里都能夠看得見。
仿佛是在替神祇指路。
石門郡。
黑暗裡一隻展翅的紅羽巨鳥趁著黑暗竄上天空,藉助著風力而行,頃刻間便衝上了天空,出了石門郡郡城。
細看卻發現,這不是鳥,而是一隻雞。
一隻長著雞冠,還有點鬥雞眼的雄雞。
翅膀掠過天空,飛躍大地。
這樣的速度,從石門郡到洞縣,用不上一個時辰。
夜色漸暗,雲深月淡。
黑暗之中辨別方向就不容易,更別說認路了。
雞怪勉強認得方向,預計著差不多該到了的時候,一雙鬥雞眼立刻看到了遠處的光芒。
那是從界衙穿向天空的光芒,為它指引著方向。
「到了!」
雞怪的臉上露出的喜色,鬥雞眼變得更加兇惡。
「這一次起碼能夠得幾十滴靈油,妖力定然能夠再漲上一截。」
「過幾年,我司晨神也可以爭一爭郡城陰神之位。」
「那蠢熊煞風,腦子死硬蠢笨的很,憑什麼壓在我的頭上。」
得意洋洋,懷著貪婪。
「這一次只是第一次牲人祭祀,以後可以忽悠著那煞風多辦幾次,反正最後都是這蠢熊背鍋。」
它距離洞縣也越來越近,已經可以在黑暗裡看到洞縣的城郭。
翅膀變向,減速,滑行。
朝著城中落去。
結果還沒有落下,一股狂風和煙霞突然迎面而來。
雞怪衝進了煙霞里,仿佛看到了什麼讓它恐懼至極的東西,原本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語調一下子變得色。
尖銳得和被人卡住了喉嚨一樣。
「誰!」
「放開我!放開我!」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煙霞落盡,只留下了一地雞毛。
不見了那堂堂郡城司晨使的蹤跡。
下面洞縣縣城之中。
界衙上下所有人在院子裡擺上了供桌香案,準備好了全套的迎神禮儀,全部就位。
那位從郡城來的陰殿上差也同樣在場,不時的看著天空,等待著神祇的駕臨。
每個人面色嚴肅凝重,嚴陣以待。
但是。
二更天過了。
三更天過了。
四更天也過了。
天都快亮了。
他們迎接的神祇依舊沒有到。
洞縣界衙之內,眾人滿頭霧水。
洞縣界衙陰官問起了身旁的郡城陰殿陰差:「不是說郡城煞風神陰殿之中的司晨使上神夜裡就會到麼?」
「為何都這個時辰了?還不見上神法駕降臨?」
黑袍陰差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這?」
然後突然想起了那雞怪的不靠譜之處,恍然大悟:「司晨使大人記性不太好,可能忘記了日子,想來遲兩日也是可能的。」
眾人都是陰陽界城下屬的陰官陰吏,對於妖怪的某些地方還是比較了解的,也沒有太過奇怪。
雞這種存在腦子本來就小,記性不好也是可以想像的。
紛紛點頭。
「哦!原來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