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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章 天行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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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沈曉晨不相信。

沈川指了指自己腦袋:「我的記憶力超強,絕對不會忘。」

「好吧!」沈曉晨說道,「相信你一次吧,反正我知道你宿舍,也能找到你。」然後把自己BB機號告訴了沈川。

沈川看著這姐姐穿的衣服,就知道條件應該不差:「你沒有大哥大嗎?」

沈曉晨說道:「那破玩意死沉的,白給我都不要。」

「好吧!」沈川說道,「我進去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一言為定!」沈曉晨還要回去幫忙,也沒有再逗留。

沈川進入宿舍樓,找到宿管大媽拿到鑰匙,然後上樓,來到308寢室,剛要拿鑰匙往鎖眼裡捅,聽到裡面有動靜,順手一擰,門就開了,當他見到裡面的人時,突然笑了。

「我們還真是有緣!」

裡面這個傢伙,正是沈川要剷除的人渣。

「嘿!」那個傢伙一愣,緊接著笑了起來,「確實,我們還真是有緣。」說著伸出手,「我叫袁哲,二十歲,在京城土生土長。」

沈川跟袁哲握了握手:「沈川,二十二,錦川人,三代貧下中農。」

「少來這套!」袁哲說道,「我是在京城出生,但我爺爺曾經也是農民。」

這是六人間的寢室,門後是一張上下鋪,靠窗是並排兩張上下鋪,沈川把背包隨手扔在門後那張床的下鋪,然後一仰身躺在床上。

「媽的,都一個多月沒好好休息了,都快把我累死了。」

袁哲問道:「幹什麼了,泡妞累的?」

沈川嘆口氣說道:「就我這模樣,哪個妞能讓我泡啊,我這是打工累的,不然哪有錢交學費。」

「打工?」袁哲說道,「不至於吧,這才幾個錢。」

沈川說道:「我這農村娃,怎麼能跟你城市的少爺比,吃喝不愁。」說著又嘆口氣,「時運不濟啊,去年申滬外國語大學和東南大學開始收費並軌,今年水木也收學費了,我這日子苦啊。」

袁哲上上下下開始打量沈川:「你小子這紅光滿面的,我怎麼看,都不像是交不起幾百塊學費的人。」

袁哲在兜里掏出煙扔給沈川,也沒問沈川抽不抽。

沈川拿著煙照了照,袁哲一屁股坐在沈川床上:「別告訴我,你不會抽!」

沈川砸吧咂嘴,感嘆的說道:「特供貓王,市面上普通貓王都六十多一盒了,你這特供版,有錢也買不到。」

袁哲也笑了:「你再裝,這煙普通人可見不到,就算見到過,也分不出特供和普通版有什麼區別,你小子一眼就看出來了,居然還跟我說交不起學費。」

沈川把袁哲拿在手裡的火機搶過去,把煙點燃,繼續滿嘴跑火車的說道:「我在我們鄉長那裡,見過這種煙。」

袁哲一翻白眼,剛要說什麼,寢室門被推開了,進來一男一女兩名中年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不少東西。

男人見到沈川和袁壯在抽菸,眉頭不禁皺了皺,不過並沒說什麼。

「哎呦,壯壯,快點進來啊,已經有兩位同學來了。」說話的是女人,一口申滬話。

「媽,我都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小名,不要再叫我小名。」一個戴著眼鏡,身體瘦瘦弱弱,個子不到一米七的男孩走了進來。

沈川在床上一躍,跳到地上:「阿姨好,叔叔好,來來來,我幫您拿。」

「看看,看看!」男人一臉嚴肅,看起來應該是在體制內混的,而且位置不低,「江海宇,你要跟這位同學多多學習,不要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什麼事都讓別人去做。」

江海宇無辜的說道:「爸,不是什麼事情,我非得讓別人去做,而是我媽不讓我做。」

「謝謝,謝謝!」女人說話的語氣很溫柔,對沈川道了謝,又對男人說道,「我就不應該讓你來,快點把床鋪給壯壯鋪好!」

「我還是自己來吧!」江海宇打開行李,把被褥鋪在正對門口那張床的下鋪,「媽,你們可以走了。」

「哎呀!」女人說道,「你還有不少東西沒買,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一起去商場。」

「不用!」江海宇說道,「我有錢,到時我自己去買就行了。」

女人說道:「你一個男孩子,哪買的好呀。」

男人說道:「他都二十歲了,就讓他自己去買吧。」

女人有些不滿,但還是勉強點頭:「好吧,你買東西,一定要去大商場,不然會被騙的。」

「知道了!」江海宇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快走吧!」

男人和女人走了,袁壯突然哈哈大笑:「壯壯,我去,江同學,就你這小身板,這名字,簡直跟你天作之合啊。」

江海宇也不生氣,只是苦笑一聲:「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爺爺就給起了這個名字,希望我能長得強壯一點。」

沈川抽了口煙,笑著說道:「看來,你的成長過程出了意外。」

「可不是!」江海宇說道,「我十六歲就沒長過了,估計這輩子就這樣了,也幸虧智商還行,不然這輩子連個媳婦都難找。」說著,這傢伙眼冒奇光,「我聽說水木美女多,所以才報考的,今天報導,果然名不虛傳,看到了好幾個美女。」

「人渣!」沈川罵了一句。

「人渣!」袁哲幾乎跟沈川同時罵出口。

「切!」江海宇很不屑的豎起中指,「我們都是同一物種,就不要互相傷害了。」

沈川對袁哲說道:「這是人渣中的極品!」

袁哲對沈川說道:「也是敗類中的精華!」

江海宇笑了一聲:「走,出去喝點,慶祝我們三個人渣初相識。」

沈川說道:「你們去吧,我還得去系主任那裡,可能找我有什麼事。」

袁哲和江海宇同時喊了一聲:「我艹!」

江海宇好奇的問道:「你跟系主任什麼關係?」

袁哲也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沈川聳聳肩:「我們真不認識,也不知道他找我幹什麼。」

袁哲一撇嘴:「不說就算了!」一摟江海宇,「走,哥哥請你喝酒!」

江海宇把袁哲摟著他的手打開:「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哥。」

袁哲說道:「我們兩個同歲,我是陰曆二月份出生,你能比我大?」

江海宇嘿嘿笑道:「全中國的同齡人,比我大的也沒有幾個,你信嗎?」

袁哲一撇嘴:「不信!」

江海宇說道:「我媽說,我出生的時候,新年鐘聲剛剛敲過,有個護士還跟她說,外面鐘聲敲響了,到處都是鞭炮聲,全國人民都在祝賀我的出生。」

袁哲砸吧咂嘴:「忽悠我,是不是在忽悠我?」

江海宇說道:「我身份證在包里呢,要不給你看看。」

「算了!」袁哲擺擺手,有些幽怨的說道,「還有三個沒來呢,總得有比我小的吧。」

沈川笑呵呵拍拍袁哲肩膀:「做小弟也不錯,以後大哥吃飯你倒酒,大哥方便你拿紙,大哥泡妞你送雨衣……」

袁哲扭身就走,江海宇哈哈笑著追了上去:「聽到沒有,以後哥吃飯你要倒酒,泡妞你要給我送雨衣……」

沈川笑著搖搖頭,背著手,邁著方步出了寢室樓,找了好久,問了十多個美女,才找到行政樓,剛一進大門,就見到一個美女在裡面出來,本來兩個人已經擦肩而過,突然那個美女又回來了,擋在沈川面前,看了又看,把沈川看得心裡直發毛。

「美……美女……」沈川雙手抱胸,猶如被十幾名大漢圍住的小媳婦,「你要幹啥,我……我還是處男,你不能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噗嗤!」美女笑了起來,接著越笑越大聲,「還真跟傳言的一樣,是個小混蛋。」

沈川眨了眨眼:「你認識我?」

美女毫不客氣的伸出手,掐住沈川的臉,然後捏著提起來,如惡魔般的笑出現在臉上:「我何止認識你啊,前一段時間,聽你的事,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沈川有些發懵:「姐姐,你這麼漂亮,我們要是認識,我不可能忘記才對啊。」

美女掐著沈川腮幫子的手用了點力,咬著牙說道:「姐姐?叫小姨!」

「啊?」沈川被掐的臉都變形了,說話的時候有些含糊不清,「小姨?你整容了?」

「整容?」美女一愣,緊接著明白過來,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不是林美惠!」

沈川頓時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劉清雅,她老娘的閨蜜,過年的時候,他老媽接到劉清雅的電話後,哭的淅瀝嘩啦,而且這個女人就是水木的教授,又讓他叫小姨,絕對錯不了。重要的是,他老娘讓他選擇水木,估計這個女人也吹了不少風。

「啊?」雖然沈川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但還是裝傻的說道,「你不是林美惠?那你是誰?」

劉清雅再一次用力的掐住沈川腮幫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就不信,到現在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沈川茫然晃了晃腦袋,趁機掙脫劉清雅的魔爪,「姐姐,我真不知道你是誰,估計是你認錯人了,我們系主任找我有事,先走一步,以後有緣再見。」

沈川撒腿就跑,這女人肯定是他老媽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他當然的跑,而且越遠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來,不然他還哪有自由可言。

劉清雅沒想到沈川回跑,愣了一下之後,哈哈大笑:「跑吧,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我看你能跑哪去。」

李源景的辦公室在五樓,布置得古色古香,尤其是兩面牆的大書架最顯眼,今天是新學期報導的日子,也不知道沈川有沒有來報導,他到底選擇了誰。

李源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頭看看辦公室門,好像已經有很多很多年,沒有這樣期待一件事情的發生了。

李源景隨手拿起旁邊的書翻了翻,只是看了兩眼又放下了,他居然無法沉下心看書,只能找到宣紙鋪好,拿起毛筆,只有寫字的時候,他的心才能徹底靜下來。

他剛寫幾個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李源景抬起頭,期待的喊道:「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人在外面推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李源景笑了:「讓我猜猜,你應該就是沈川,對吧!」

沈川點點頭:「我報到的時候,負責簽到的老師告訴我,主任您找我有事!」

李源景哈哈大笑,看得出來,這老頭心情很好:「我找你沒事!」

「啊?」沈川滿臉黑線,他怎麼感覺水木大學,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有點不正常,「沒事,那您讓來您辦公室幹什麼?」

李源景笑著說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選擇了哪家大學。」

沈川心裡一動:「主任,水木對我的特招,不會是您……」

李源景點頭說道:「對,是我推薦的,就是因為春天的故事那首歌。」

「啊!」沈川頓時滿臉堆笑,走過去,雙手拉著李源景的手,一個勁的搖光,「哎呀呀,主任,多謝的您的慧眼識英才。」

李源景被沈川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陣懵逼,接著又聽到沈川哎呀一聲大叫,嚇得他一哆嗦,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主任,這字是您寫的吧,好,真好,徘徊俯仰,容與風流,剛則鐵畫,媚若銀鉤。」沈川豎起大拇指,「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真沒想到,我國還有這麼一位賽過書聖的書法大家。」

這話要是讓袁哲聽到,一定會呸他一臉,你這王八蛋要點臉行不,拍馬屁能不能認真點,別對誰都用一句話去拍,小心拍馬蹄子上。

「徘徊俯仰,容與風流,剛則鐵畫,媚若銀鉤。」李源景咀嚼著這四句評語,越咀嚼越有味道,眼睛也越來越亮,「你也懂書法?」

沈川謙虛的說道:「不敢說懂,略有涉獵!」

「哦?」李源景頓時來了興趣,從新拿了一張宣紙鋪在辦公桌上,指著筆架上的毛筆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字怎麼樣。」

沈川拿起毛筆問道;「寫什麼?」

李源景笑著說道:「你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沈川點點頭,沉思了一下,提筆落字:水木華清,地集靈氛。百年風雨,強國志伸。民主科學,求實求真。自強不息,人文日新。厚德載物,取義懷仁。堅毅秉持,正意誠心。追求卓越,恥不如人。國學津逮,織錦傳薪。理工探驪,傲視寰塵。培育棟樑,輝耀乾坤。英才濟濟,麟鳳振振。世界一流,期許殷殷。

沈川並沒有寫落款,把筆輕輕放在筆架上,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李源景。

李源景就像沒有了靈魂,站在那一動不動,過了好久,突然一巴掌,狠狠拍在辦公桌上,手掌拍的通紅,居然也無所覺,興奮的說道。

「好,好,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看來我們水木的校訓可以改改了。」

沈川眨了眨眼,難道這個世界,連易經都沒有嗎?他還真沒有查過,不過看李源景的反應,好像真沒有。

李源景看向沈川:「這句話出自哪裡?」

沈川臉不紅不白的說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我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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