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章 蝴蝶泉邊(1/2)
市附屬醫院,趙國威和閔秀菊坐電梯上了七樓,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兩個人瘋了似的跑出來,沖向走廊盡頭的手術室。
也不怪他們瘋了一樣,老二還在看守所呢,老大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這是要斷子絕孫的徵兆啊,怎麼能不急。
兩人急得想要衝進手術室,被守在門外的三名刑警攔了下來:「趙老闆,冷靜一點,你這樣會打擾醫生做手術,對誰都沒有好處。」
趙國威在萊清也算個名人,再加上時刻被縣局關注的趙勇,只要是警察,就沒有不認識這爺倆的。
趙國威頓時冷靜了下來,面對警察倒是很客氣,「同志,我兒子情況怎麼樣?」要是在平時,他真的都懶得搭理這些警員。可現在不一樣,老二還在看守所,老大又生死未卜,再愚蠢這個時候也不能得罪警察。
警員說道:「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
趙國威不再說話,閔秀菊在一邊不停的抹眼淚。
此時的萊清,上到八九十歲的老大爺,下到四五歲的孩童,就沒有不知道,趙勇被挑斷腳手筋的事。無論是上班的,還是在家的,全都在三一群,五一夥的議論。
而他們議論最多的,就是挑了趙勇手腳筋的人。一個個在背後猜測著,討論著,一時間謠言滿天飛。
縣文工團依舊熱鬧非凡,沈川他們抓著最後的時間排練,一遍又一遍。馬榮卿和杜遠景依然盯在現場,不厭其煩的指導他們排練。
下午兩點多,經過五個多小時的搶救,趙勇被推出了手術室,送進了ICU。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趙國威抓著一名醫生,急切問道。
醫生說道:「命暫時算是保住了,如果能在24小時內醒過來,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趙國威長長吐了口氣:「那他的手還有腳……」
醫生搖搖頭:「因為時間太長,傷口周圍肌膚又被凍得壞死,已經接不上了。還有,因為凍傷壞死的面積比較大,就是做了清創手術,也不排除有感染的可能。如果真的出現感染,又無法控制的情況下,你要做好截肢的心裡準備。」
趙國威身體晃了晃,閔秀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管趙勇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是不是該千刀萬剮,他們不考慮。他們考慮的是,趙勇他們的兒子,已經殘廢了還不夠,居然還有可能被鋸掉手和腳,連一個完整的身體都沒有了。
「啊!」趙國威猶如一頭受傷的野獸,悶吼一聲,一拳砸在牆上。白石灰的牆皮,紛紛脫落,堅硬的牆體,留下了清晰的凹痕。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會把你找出來,碎屍萬段。」
晚上五點的時候,沈川他們就結束了排練。因為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要早點回去收拾,同時也要休息一下,放鬆放鬆。因為這兩天,神經繃的太緊了。
杜遠景笑眯眯的看著沈川,慢條斯理的在兜里拿出七八張火車票,「票,我都給你們買好了。」
沈川沒有接,他可知道,杜老頭是無利不起早,上趕著給他們買票,肯定有事。
「怎麼?」杜遠景說道,「不要?」
沈川嘿嘿一笑:「您老人家是看著我長大,換句話來說,我是在您身邊長大的,誰不了解誰呀。無事獻殷勤,肯定沒好事。」
杜遠景笑著指了指沈川:「就你鬼。」
沈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能讓大名鼎鼎的杜老摳,上趕著給我們買票,事情肯定小不了吧。」
「你不是很聰明嗎?」杜遠景說道,「那你猜猜,我找你有什麼事。」
沈川一撇嘴:「我可沒時間跟你猜謎語,又沒啥好處。」
杜遠景抬手指了一圈,「如過你猜對了,這個排練室,永遠屬於你們。還是那些樂器,吉他,貝斯,架子鼓包括合成器,都送給你們。」
杜遠景的話,讓周圍看熱鬧的文工團演員張大了嘴,一臉的震驚。雖然這些樂器不是頂級品牌,但加在一起的價值,也有幾萬塊了。這對萊清這個小縣城的文工團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資產,卻被杜遠景玩笑一樣的送人,這怎麼能行。
周愛國和陳三軍眼睛賊亮賊亮的,一臉熱切的看著沈川。
沈川一陣沉默,過來好一會才說道:「您是怎麼想的,我心裡很清楚。可這些樂器,對團里來說,也是很寶貴的,所以我還是不要了。不過,您放心,該做的事,我一定會做,就是您不說,我也會做。」
說到這,沈川拍了怕身邊椅子,「我們從小在這裡長大,是您,是這裡的那些叔叔阿姨,讓我們懂得了什麼是音樂,教會我們怎麼使用樂器,怎樣才能彈出優美的旋律。所以,我,我們槍炮與玫瑰,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萊清文工團的一份子。」
「哈哈哈……」馬榮卿突然哈哈大笑,對著杜遠景說道,「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雖然渾了點,但絕對不是忘恩負義之輩。那些樂器他不會要,但依然會宣傳我們文工團。」
杜遠景很欣慰,「我說話算話,這個排練室屬於你們,這些樂器,也屬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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