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章 火了(2/2)
「啊!」可愛的女老師也叫了一聲,「對,沈川,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青春之詩,我太喜歡了。」
她的一聲大叫,就好像是發令槍,那些女老師,很彪悍的推開擋在身前的男人,呼啦一聲把沈川圍了起來。
沈川看向周愛玲,周愛玲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笑容。
「沈川,我們照張相吧。」
「沈川,你跟愛玲是什麼關係呀。」
「沈川,你跟愛玲是怎麼認識的?」
亂七八糟的問題,弄得沈川不知道先回答誰了,最後只能無奈的高舉雙手,喊道:「停停停,大家聽我說,我跟周愛玲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很要好的朋友?」可愛女老師笑嘻嘻的說道,「有多要好啊,要好到什麼程度了?」
沈川苦笑一聲:「我們兩個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
「哦!」一眾女人哦了一聲,又齊聲說道,「原來是青梅竹馬啊。」接著哈哈大笑。
可愛女老師說道:「行了,我們不為難你,跟我們照張相,就放你走。」說完抬頭喊了一聲,「相機在誰手裡呢,快點拿過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老師,不情不願的把情急遞過來,可愛女老師一把搶過去:「咋地,趙帥同志,用用你相機,你還不願意?」
「沒有!」趙帥尷尬的一笑,「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拿過來,還私人買了好幾卷膠捲。」
可愛女老師擺擺手:「行了,膠捲錢和洗照片錢,我們大家平攤,讓你一個人掏錢,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沈川又被擺弄了半天,也不知道照了多少張照片,等他跟周愛玲出了學校,找電話亭打電話跟周培他們在汽車站匯合之後,已經快十一點了。
「你們幹什麼去了,怎麼這么半天!」唐慧寧不滿的問道。
周愛玲說道:「被纏住了,照了半天相,才脫身出來。」
周培問道:「你們同事?」
「對!」周愛玲說道:「都以為我辭職,以後不回去了,所以都纏著我照相。」
「嗯?」唐慧寧問道:「聽你這意思,沒辭職?」
周愛玲把事情經過說了說了一遍:「也只能這樣了。」
唐慧寧點點頭,笑著說道:「這樣也挺好,以後不想唱歌了,回來依然是園丁。」
周愛國說道:「行了,別站在這聊了,挺冷的,上車再說吧。」
「萊清,萊清,馬上發車了,想走的快點上車,再晚就只能等下趟車了。」
沈川抬頭一看,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麵包車,一個帶著墨鏡的傢伙,站在車門邊攬客呢。
沈川嘴角一勾,說道:「陪陪,這麼巧啊,居然碰到熟人了,今天這個車費省下了。」
周培看過去,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哦,那個叫小毛的混混。」
「看你那記性!」沈川白了她一眼,走過去,笑眯眯的打招呼道,「小毛哥,這麼巧啊,有一段時間不見了。」
小毛看到沈川,就是一哆嗦,雙腿發軟,差點沒站住,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大……大大哥,別開玩笑了,叫我小毛就行,千萬別叫哥,我害怕!」
「呦!」沈川說道,「還有你小毛哥害怕的事情,真是稀奇。」
「哥哥!」小毛連鞠躬再作揖的,就差跪下了,「您就饒了我吧。」
周培說道:「行了,快點上車吧,這都幾點了。」
「你們回萊清?」小毛精神一振,只要不是故意來找他麻煩就好,「上車,上車,今天的票全免,我免費送哥哥姐姐們一趟。」
沈川笑著說道:「既然小毛哥這麼給面子,我們就上車吧。」
車上已經有了幾個人,沈川他們上車之後,客就滿了,小毛對司機說道:「開車吧!」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啟動車子,緩緩駛離車站。
縣文工團,馬榮卿正在杜遠景辦公室里喝茶,自從省春晚之後,槍花大火,萊清文工團也跟著水漲船高,邀請演出接踵而來。
不只是縣裡和市里,周邊縣市有什麼活動,都會找過來。演出多了,收入自然就多了。過完年之後,杜遠景的小日子過得那是相當自在,就是到市里去開會,腰板兒都挺得筆直,那個硬氣就別說了。
此時,在兩人面前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大紅色請柬,製作的非常精美,上面寫著:「1994香江紅磡搖滾之夜邀請函。」
吸溜一聲,杜遠景喝了口茶,低頭看著邀請函說道:「沒想到,幾個小傢伙居然紅到了香江,這麼一個大型演唱會都給他們發來了邀請函。」
馬榮卿說道:「你就少替他們操心吧,還是想想團里,演出越來越多,就那幾個節目太單調了,現在有熱度,怎麼都好說,等熱度下去了,團里那幾個節目是撐不起來的。」
「哎!」杜遠景嘆口氣,「暫時我也沒啥辦法,二川那小子的幾首歌,倒是很受歡迎,先用著吧,反正他也不敢管我要版權費。」
馬榮卿說道:「那幾首歌,過完年,我就通過音協的朋友,幫忙註冊了版權。」
杜遠景一愣:「就是去年才成立的那個音樂著作權協會?」
「對!」馬榮卿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杜遠景笑著說道:「著作權,在我們國家就是個笑話,說實話,註冊不註冊的,一點用都沒有。」
馬榮卿說道:「我國對版權的保護,確實堪憂,但我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希望吧!」杜遠景說道,「二川那小兔崽子鬼主意多,等他回來,問問他,咱們文工團該怎麼發展。」
馬榮卿嘲諷的說道:「這話,也虧你說得出口。」
杜遠景臉不紅不白的說道:「有啥說不出口的,那個小兔崽子要是願意,我這個團長馬上讓給他坐。」
馬榮卿笑著說道:「你真的願意讓位?」
杜遠景說道:「有啥不願意的,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破團長?哪一個的吃喝拉撒我不得管,以前團里沒錢,我東跑西顛的,天天往縣裡跑要錢,現在有錢了,又為以後發展愁,這個團長當的有啥意思。」
「哈哈哈!」馬榮卿一陣大笑,看起來很開心。
「哎呦!」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沈川賊兮兮的走了進來,「我說兩位老爺子,什麼事這麼高興,我在樓下都聽到你們笑了。」
馬榮卿收起笑聲,哼了一聲,就當沒看到沈川,捧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茶。
杜遠景連哼都不哼一聲,乾脆就不搭理沈川。
沈川莫名其妙的看著倆老頭,怎麼自己進來,突然又板起臉來了:「我說兩位,我好像沒得罪你們吧。」
馬榮卿依然不說話,杜遠景也不搭理他,兩個人捧著茶杯坐在那,就跟佛爺似的,垂著眼帘,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啊呀!」沈川圍著兩個老頭轉了一圈,搔了搔頭,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然後就看到那個邀請函了,「咦!」
沈川拿起來一看,1994香江紅磡搖滾之夜,這個他太熟悉了,在另一個世界,他不止一次在網上看視頻,那一場演唱會,真的是瘋狂啊,也是內地搖滾最巔峰時刻。
現場坐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和近萬名香江觀眾,他們很少有機會親眼目睹來自內地的搖滾丰采,而在香江這個中國人的娛樂重鎮中,紅磡體育館向來被視為偶像與巨星的舞台,人們在這裡一向只為娛樂而來,在聲光舞影中求取快樂。
在此之前,沒有一場演唱會像那天一樣,沒有熟知的偶像,沒有華麗的衣裳,甚至沒有人帶著香江演出中慣見的哨子和螢光棒,他們空手而來,這是一個沒人見過,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演出。在沒有人能預料到的狀況下,一場長達三個半小時的演唱會,幾乎全程陷入了不可思議的狀態。紅磡體育館歷來嚴格的規定阻止不了上萬名決心要站起來的觀眾,他們用雙手和喉嚨舞動、嘶吼,他們用雙足頓地、跳躍,連向來見慣演出場面的媒體和保安人員也陷入了激動的情緒中,在香江,幾乎沒有一場演唱會像這樣瘋狂。
都以為那僅僅是燦爛的開端,卻沒有想到成了不可企及的傳說與巔峰,更沒有想到二十幾年後,華語樂壇的凋蔽。讓很多人都感慨,原來中國八九十年代的搖滾那麼牛逼過。
沈川放下邀請函,上面寫著演唱會時間是十月末,那個時候,世界盃已經完事了,按照槍花在世界的知名度,要是代表內地搖滾參加沒的說,要只是個陪襯,給某些關係戶當背景,那就免了吧,他可沒有拉低自己,抬高別人的高尚情操。
看到沈川低頭皺眉的,不知道在想啥,杜遠景終於忍不住了:「小兔崽子,想什麼呢?這個搖滾之夜演唱會,你不想去?」
沈川抬起頭:「去不去,要看情況才能決定。」
杜遠景一愣:「看什麼情況?」
沈川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上趕著給人充當背景,借著槍花的名氣上位,這樣的傻逼事兒,我可干不出來。」
馬榮卿也說話了:「這話對,如果你們真的成功了,槍炮與玫瑰這個樂隊的名字,將會響徹世界,這個什麼搖滾之夜,參不參加,都無所謂。就算參加,也是代表內地搖滾參加,決不能當人陪襯,降低自己身價。」
杜遠景說道:「不說這些了,小子,現在文工團遇到大危機了,要是解決不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散夥了。」
沈川一撇嘴:「少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不管什麼危機,以現在文工團的知名度,兩年之內,吃飽飯肯定沒有問題。」
「兩年之後呢?」杜遠景說道。
沈川笑嘻嘻的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兩年之後再說。」
「少打馬虎眼!」杜遠景說道,「說說吧,有什麼意見,怎麼解決。」
沈川臉垮了:「爺爺,你是我親爺爺,我年紀這么小,我還是個孩子,還在念書,怎麼可能知道怎麼辦,那不是你這個團長該考慮的事情嗎?」
馬榮卿罵道:「就是讓你出出主意,哪來那麼多屁話。」
沈川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看兩個老頭的眼神,最後只能認栽:「好吧,好吧,說說,什麼危機,能讓你們兩位老人家,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開會研究。」
杜遠景說道:「隨著文工團知名度的躍升,沒有能撐得起台面的節目,名聲和實力不符啊。」
「就這點事?」沈川很瞧不起兩個老頭,毫不掩飾鄙視的眼神,「沒有節目,就編排節目啊,至於把你們愁成這樣?」
沈川一指馬榮卿:「您老人家可是聞名世界的音樂家,還有你……」又一指杜遠景,「您老人家的軍歌嘹亮,到現在還在傳唱,你們居然說,沒有能撐得起台面的節目,想要笑死我嗎?」說完沈川哈哈大笑。
馬榮卿和杜遠景,就像看傻子一樣的在看沈川,本來很歡樂的心情,被兩個老頭的眼神整得全都沒了。
「你們兩個看啥,難道我說的不對?」沈川沒好氣的說道。
杜遠景說道:「我們是在問你,有沒有什麼好節目。」
「那就排話劇吧!」沈川說道,「話劇絕對能撐得起,咱縣文工團的台子,無論高雅的人還是庸俗的人,無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能看得懂。」
「啪!」杜遠景一拍大腿,「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馬榮卿看向沈川,突然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個笑看在沈川眼裡,就像一隻看見小雞仔的老狐狸。
沈川一個機靈:「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繼續聊。」說完蹦下辦公桌就想跑。
「你走吧,今天你走了,以後有什麼事,不要來找我們兩個老傢伙。」馬榮卿悠然自得的端著的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沈川本已邁出門的腿立刻收了回來,滿臉堆笑的說道:「我就是去撒泡尿,既然您老人家還有話沒說完,那我聽完了再去也不遲。」
「算你小兔崽子識相!」馬榮卿放心茶杯,「既然想搞話劇,那就自己寫本子,排別人的東西,永遠都是拾人牙慧,沒什麼意思。」
沈川說道:「那你們就找人寫本子唄,實在不行,看看誰的小說能改編的,就花倆錢把版權買過來。」
馬榮卿說道:「雖然團里確實賺了點錢,但團里近百人要養活呢,哪能亂花錢。」
沈川滿臉黑線:「不想拾人牙慧,還不想花錢買版權改編,那你們想幹什麼?」
馬榮卿淡然的說道:「你寫呀,你的歌詞寫得那麼好,文筆不差,寫個本子應該沒問題吧。」
「爺爺,馬爺爺,您饒了我吧。」沈川躬身作揖,「寫歌詞和寫小說,寫劇本能一樣嗎?那是天差地別,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馬榮卿冷哼一聲:「小子,行也行,不行也行,這事就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沈川的臉徹底黑了:「老頭兒,別欺人太甚啊。」
馬榮卿一撇嘴:「我就欺負你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算你狠!」沈川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嘀咕,「該,活該,誰讓你連家都不回,就跑到這來了。」
看著沈川離開,杜遠景笑著說道:「他真的能寫本子?」
馬榮卿說道:「我怎麼知道。」
杜遠景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不知道還逼他寫!」
馬榮卿理所當然的說道:「不逼他怎麼知道,他能不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