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春去春來（2/2）
總之，是一箭三雕的安排。
現在，也到了提醒蜜奼羅的時候，是用還是拋棄，馬上見分曉。
雖然，這十來天生活感覺還不錯，遠離一切紛爭在休息一般，但自己總不能真的就過普通人的生活上癮，這樣混日子下去，還是要爭分奪秒，在南部布局。
所謂要娶黑妹，也是一舉數得。
琢磨間，卻見黑妹的奶奶震驚的看向自己，驚訝的好像眼淚都忘了流了。
「您，您真願意娶她？您願意娶她？」一直好像木乃伊一般死氣沉沉的黑妹爺爺，混濁的眼神，激動的盯著陸寧，第一次，他有了幾絲生氣。
他自然想不到，會有剎帝利，願意娶他的孫女，這根本就不可能。
陸寧點點頭，「是的，所以，黑妹不會被送去神廟的，這是我向你們兩位的承諾。」
黑妹的爺爺，突然就跪下，或者說，匍匐在地，用手摸著陸寧鞋子，顫聲道：「是，剎帝利老爺，以後，打她罵她的權利，就是您的了！」
黑妹的奶奶，終於回神，也同樣匍匐在地，親吻陸寧鞋面，激動的，大聲哭泣。
陸寧有些無奈，其實黑妹雖然膚色深一些，但和黑黝黝的黑人是兩個概念，後世來說，這可愛漂亮的印度小蘿莉在網絡上，絕對人氣超高收穫很多擁躉。
但現在，自己卻是多大的恩賜一般。
剎帝利的世界，和黑妹爺爺奶奶是兩個世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出現在這浴場，但自己在他們眼裡，天生就高貴無比，能娶黑妹，那是黑妹不知道前生經歷了多少苦難，這一世終於苦盡甘來。
而自己既然答應說能阻止黑妹被送去神廟且娶了黑妹，他們自然深信不疑。
至於鐵頭罩這種缺陷，他們也不懂是不是能解下來，也並不在意。
畢竟，雖然自己這個剎帝利娶低種姓女子叫順婚，不是低種姓男子娶高種姓女子屬於逆婚被嚴禁，但順婚產下的子女，會被認為低賤，當然，不似逆婚的子女被貶入賤民，只是在剎帝利階層中，地位很低。
自己都不在意，黑妹的爺爺和奶奶，又哪裡能有一絲一毫介意？只是感激涕零，甚至開心的都要昏厥過去。
畢竟，黑妹的子女，以後都會是剎帝利，這種身份的跨越對他們來說，完全不可想像，賤姓女子，那是得到滿天神靈的祝福，才能有這樣的命運吧。
陸寧琢磨著也有些無奈，回頭，卻見正伸著小腦袋偷偷往屋裡看的黑妹立時嚇得縮回了腦袋，陸寧不由心下一哂。
正想叫黑妹進來問問她願意不願意，草牆外腳步聲響，陸寧從捲起草簾的窗戶看出去，院中走進來一個人，正是管家摩耶大叔。
看到陸寧迎出來，他咧嘴一笑，「我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聲，剎帝利說，你的勇敢，已經為你贖回了自由身，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
陸寧笑笑，看來不用自己催，蜜奼羅也不會忘了自己。
「你來，我和你說點事。」摩耶大叔笑呵呵的，態度特別和藹，畢竟他親眼見過陸寧在獸斗時，瞬間就將對方挑選出的勇士擊倒的場景。
陸寧點點頭，便和摩耶進了自己的土屋。
摩耶上下大量陸寧，好像特意看了看陸寧鐵頭罩和脖子下巴封閉之處，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看來，它並沒有損傷你的脖頸，也不影響你正常生活。」
摩耶正要再說，黑妹在外怯怯道：「老爺們，喝水嗎？」
不管是進屋前沒門可敲也要問一聲的禮儀還是熱水燒開才飲用的習慣，都是她這段時間和艾西瓦婭學到的，當然，她自己還是喝生水，但知道陸寧是喝涼白開的，當然，如果不是陸寧夫妻，她也捨不得浪費柴薪燒開水。
「不喝，你去吧！」摩耶越俎代庖的答了一句，又繼續笑著對陸寧道：「維克拉馬提亞兄弟，既然你恢復了自由身，我就不能不為你的生活考慮了，你受了很多苦難，身邊現在卻沒有一個知暖熱的人，這怎麼可以？我的妹妹雅米羅，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兒，她是我的小妹，還不到二十歲，她的丈夫去年去世……」說到這兒，摩耶多少有些不自在，隨之熱情洋溢的道：「我的兄弟，她真的很美，我希望你能娶她……」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厚顏無恥，又道：「如果你娶了她，以後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幫你。」
畢竟，伽比跎雖然和阿卡雎不同，沒有必須將寡婦活活燒死殉葬的傳統，一切全憑自願，但寡婦被視為不祥之物，這是印度教諸多流派都沒有區別的定律。
不過，陸寧也知道，如果不是如此，摩耶自也不會有將妹妹嫁給自己的念頭，一來自己是個戴鐵頭罩的怪人；二來他自然明白，自己雖然對喜增王和蜜奼羅有價值，但也可能朝不保夕，隨時被他們利用出賣。
「可是，我已經答應娶黑妹了，我本來還想請摩耶老兄為我通融說情呢。」陸寧笑著說，當然，別人是看不到他臉上笑意的。
摩耶一呆，問道：「誰是黑妹？」
陸寧指了指黑妹爺爺奶奶土屋的方向。
摩耶立時會意，看來，黑妹便是不被送入神廟，也不知道被這伽比跎的多少印度怪蜀黍盯上了，若不然，摩耶也不會立時就知道說得是誰。
畢竟，過了八歲便適婚，甚至剎帝利可以搶親，在《摩奴法典》里，叫做羅剎式婚姻，是法典里八種婚姻方式之一，也就意味著剎帝利男子看上的未婚女子，直接便可以搶回家。
摩耶呆了一會兒，道：「如果蜜奼羅夫人同意，你可以同時娶她和我的妹妹，我，我去說說看……」
但看起來，就信心不足。
陸寧微微頷首，「那就多謝摩耶老兄了。」
……
第二天，陸寧才知道，摩耶為什麼巴巴的跑來要將妹妹嫁給自己這個實際處於兇險中的鐵頭怪人，哪怕他妹妹是一名寡婦。
卻是蜜奼羅，不但賜給了二百畝耕地作為自己的私產，還將黃河之東的所有土地和山林，都交給自己管理，自己可以從中抽取一成的收成。
顯然，婆羅門長老雖然將那些土地和山林裁決為蜜奼羅所有，但阿卡雎人，又哪裡會善罷甘休，那裡註定是燙手山芋多事之地，是以，才交給自己去管理，用來對付阿卡雎人可能的挑釁。
在黃河之東，蜜奼羅有一千多畝良田。
當然，說是良田，但莫說和中土良田比，便是比南域省的恆河流域良田，怕收成都不到其三分之一。
畢竟這裡已經是德干高原，土地大多貧瘠，伽比跎這一帶農田雖然要好上一些，但產出也有限，和曾經中原前朝時的貧瘠之地差不多，大概近十畝土地，才能養活一個人吧，也就是比如一戶五口之家，需要五十畝土地才能養活，要是田租再繳納一半的話，近一百畝土地，才能養活五口之家。
當然，自己的私產，向喜增王繳納六分之一收成便可，二百畝土地，自己不想留積蓄的話，能養二十個人左右吧，而且，這二十多口人要有飯量比較小的老幼婦孺，而不能是二十多個青壯年。
便是整個河東的一千八百畝土地，不算任何租子，極限供養的人口也不過兩百來人，實際上，大概也就是二十多戶人家來耕種這些土地，可想而知現在的佃農、農奴等是多麼的累？
而實際上，河西比較重要的倒是那片山林，連綿山脈密林，獵戶產出的肉類，對伽比跎極為重要，蜜奼羅時常分發一些收買人心，從營養學角度，沒有河西山的肉類產出，伽比跎消耗的糧食，會憑空多出不少。
是以，陸寧到了河西第一天，便去山林里轉悠了一圈，幾個時辰縱橫往來，將地勢摸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