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就憑著這種闖空門的方式,再加上前麻生伸吾這人也不會直接就將屋子裡面的東西直接一掃而空,每次都會控制在十萬円以內,所以由於這種來去如風的動作,再加上案值相對比較低,麻生伸吾就一直沒有被他們警方抓住。
只不過,所謂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麻生伸吾在五年前的一次闖空門的時候,竟然直接將當時房子裡面值錢的東西給一掃而空,而且被盜的房子主人也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們搜查一課接到報案以後立即投入大量人手排查,沒過幾天就將此刻眼前的麻生伸吾給逮捕歸案了。
「還有一年吧?」
「什麼一年?噢!原來你是說我啊,確實還有一年,準確的說是還有十個月多一些。」麻生伸吾先是一愣,隨後才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將自己剩餘的刑期時間告訴了日下治夫。
眼看麻生伸吾咬著的香菸就剩菸蒂了,日下治夫再又幫他點上一根的同時開口問著:「有想過出去以後做什麼啊?」
「怎麼?你現在不僅要抓人了,還要管服刑結束出去以後的人了啊?堂堂的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課長,怎麼變得這麼閒了啊,快跟自治會那些老頭子差不多了。」
日下治夫笑了笑,也沒有在意麻生伸吾的話:「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出來以後可以給我打個電話。我這邊有適合你的工作,是合法的工作,雖然談不上多高的工資,但是我想足夠你用來安度晚年了吧。」
「呵!你還真是......」麻生伸吾失笑著看著日下治夫,他在這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畢竟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日下治夫這個堂堂搜查一課的課長竟然還真的打算要給他安排出獄以後的工作。
日下治夫也沒管麻生伸吾的情緒如何,在咳嗽了一聲以後,他開始說明自己今天過來的來意了。
「麻生,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葛野監三的男人,他也是因為入室盜竊才被判刑進來的,也是在這個監獄。」
「葛野監三?」麻生伸吾先是一愣,畢竟他沒有預料到日下治夫會說出別人的名字,當他回過神來以後,低著頭思索了一番。
「有過一點印象,那個小子好像是剛入我們這行沒多久,就失手被你們警察抓住了。不過我很不喜歡他,整天都是一臉愁眉苦臉的表情,整天都是唉聲嘆氣,還好不用跟他住在同一個牢房裡面。不過,我記得這個小子兩個月前就死了啊,好像還是得的什麼肺癌。唉,可惜了,也不知道他的老婆跟兒子以後會怎麼樣。」麻生伸吾搖著頭,頗為唏噓的嘆了一口氣。
「那你知道他平日裡是怎麼樣的嗎?」日下治夫斟酌了一下,又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在這裡面,有時候是會吹噓一下自己的,所以這個葛野監三平時具體是怎麼樣的?他有沒有吹噓過自己做過什麼?」
「做過什麼?這種事情不應該歸你們警察管嗎?你找我這個在監獄裡面的服刑人員算是什麼意思?噢!該不會是葛野監三這個傢伙身上還背著什麼舊案子吧?」
「你知道什麼?」日下治夫趕緊追問道。
「不知道。」麻生伸吾立即搖了搖頭,邊說邊將嘴巴里的煙霧吐了出來。「我跟這個葛野監三談不上多熟悉,但是看他那個人挺老實的,他只說過他是因為被公司辭退了,因為年紀大了不好找工作,所以才會選擇闖空門的,不過他就做了幾次,然後就被你們搜查一課給送到這邊來了。」
「你能確定?葛野監三他就不會是在騙你們這些人?」
「不太可能。」
麻生伸吾做出再來一根動作,在日下治夫又幫他點上一根煙以後,他才繼續說了下去:「我前面就說過了,葛野監三這個人挺老實的。他在我們這邊就是一個模範,就是所謂被改造好的典型。不管什麼工作他都會非常認真的去完成,而且也不會像別的人那樣做出偷懶的舉動,跟我們說話也是挺客客氣氣的,雖然說總是擺著一張苦瓜臉,但是從來都不會忘記跟我們打招呼。而且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在監獄裡面也是要工作的吧,葛野監三這幾年就是專門洗衣服的那一個人,每個月一萬多的勞作金,他除了要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外,剩下的好像是一分錢都沒有花。在我們這邊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就他這麼一個人!」
說完以後,麻生伸吾便閉上了嘴巴不再開口,反而是在煙霧的籠罩之下,用自己眼角的餘光看到日下治夫的表情。畢竟的心裏面也是非常的好奇,儘管日下治夫沒有告訴他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麻生伸吾敏銳的感覺到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對於無聊的待在監獄裡面的他來說,實在是太讓他感到好奇了。
「這麼說來,他還真是一個老實人呢。」
「說是老實人也沒錯吧,反正他的那副樣子,我是不覺得都是他裝出來的。」麻生伸吾吐出一口煙圈,對著日下治夫聳了聳肩膀,繼續說了下去。「我雖然不知道你這位搜查一課的課長特地跑過來一趟是為了什麼,但是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些了,願不願意相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日下治夫沒有說話,他只是不停地用右手抓著下巴,同時他的左手手指連續不停的敲擊著桌面,看起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對此,麻生伸吾也不說話,只是用力的抽著煙。對於他這種上了年紀,沒辦法在監獄裡面賺多少勞作金的人來說,能夠抽菸自由是相當奢侈的事情了,所以在機會難得的現在,他是巴不得日下治夫能夠多留一會兒。
「那麼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就是看起來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思考了良久,日下治夫才將問題拋了出來。
「不對勁?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勁吧。他整天就是一張苦瓜臉,跟我們也都是笑呵呵的,要不是最後昏過去了,我們還不知道他竟然癌症晚期了。」麻生伸吾仔細的回憶了一番,然後向著日下治夫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麼今天就......」
就在日下治夫準備說完最後的一番話,然後起身離開的時候,麻生伸吾像是想起來什麼,突然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啊!我想起來!確實是有那麼一天,葛野監三這個傢伙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不是那種普通的開心,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就像是買彩票中了頭獎一樣。」
「那你知道他是因為什麼才這樣嗎?」日下治夫立即追問了下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閒著沒事去問他這種事情。反正就是那天早上我們看完電視以後吧。」
「那麼具體是什麼時候?」
「這個我也忘了,我又不會記住這種沒特殊意義的日子。」
「這樣啊,那麼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日下治夫考慮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開口問道。「平時會有什麼人來見葛野監三嗎?」
「應該沒有吧?反正除了他老婆會過來看他以外,其他人還有沒有我是不怎麼清楚,這種事情你問你的那位後輩不就好了嘛。」麻生伸吾撇了撇嘴。
「那麼今天就麻煩你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情,一直都是有效的。」
日下治夫直接起身,不過在轉身離開之前,他講自己的一張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警察學校?
怎麼不是搜查一課的課長了!
麻生伸吾眯著眼睛看清了名片上面的字,隨即一臉震驚的抬起頭來,可惜這個時候早已不見日下治夫的身影,這讓他一口氣憋在心裡,實在是難受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