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你想要耽誤我工作,那你就不應該過來找我。」重新坐回到之前操作的那台儀器的面前,小林研究員嘲了後藤田正樹一句。
「呵呵呵呵...」後藤田正樹只能陪笑著。
就在這個說話,擺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這讓剛開始重新工作的小林研究員又不得不再一次停下手上的工作。
「真是的,今天怎麼事情這麼多啊。」小林研究員看了還站在旁邊的後藤田正樹。「我說啊,後藤田警官你怎麼還在這裡啊,趕緊去查案吧。」
「我這不是怕我剛才的行為惹小林研究員你生氣嗎?」
「我啊真要是生氣了,那就不會讓你走進我這間研究室的門了。你還是趕緊去找那個女孩子吧。」
小林研究員揮了揮手,示意後藤田正樹趕緊離開,隨後拿起了話筒,抵在自己的右耳邊。
「什麼?警視廳又要幹什麼?就這種事情啊?你聯繫一下渡邊他們,讓他喊上一個人,一起去一趟警視廳那邊吧。這種小事情還要找我,可真的是。」
這是後藤田正樹在離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儘管已經涉及到了警視廳,但是他對此並沒有在意,畢竟警視廳的人天天聯繫科研搜才算是正常的事情,如果哪天要是不聯繫了,那可能真的說明出現問題了。
當然後藤田正樹不知道的是,警視廳那邊所在調查的案件已經涉及到了他,而警視廳那邊所不知道的是,後藤田正樹手裡拿著他們急需的證據。
視角回到警視廳搜查一課。
「金城,你可要好好的協助志田前輩啊!」
「是啊!你小子可要加油啊,不要給我們草尾班丟臉。」
金城貴一一臉自信的點了點頭,儘管他的心裏面非常不情願,但是在場的其他搜查一課的刑警也都紛紛給他加油打氣,同時也用眼神催促著金城貴一。
彷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抵在身後用力推著那樣,金城貴一邁步走向審訊室。
一走進審訊室,金城貴一就看到那位志田前輩已經在跟長谷川新田對峙了,而在審訊室的右手邊的角落,負責記錄筆錄的警員也早已坐在桌子前,只等審訊一開始,他就開始提筆記錄。
「你是!你這個混蛋!媽的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原本沉默著坐在鐵椅子上面,在跟自己眼前的警察對視著的長谷川新田一看到開門進來的金城貴一,直接就激動想要站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雙手被銬在鐵椅子的扶手上面的話,長谷川新田可能已經直接對著金城貴一揮拳了。
「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吧!」
「等我出去以後,我會讓我的律師發你律師函的!」
「到時候不僅要讓你丟工作,我還要讓你給我登報導歉!」
長谷川新田在高聲怒吼的同時,睜大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金城貴一的那張臉,雙眼冒著火光的他,似乎是想要把金城貴一牢牢地給記在自己的心裏面。
「志田前輩。」金城貴一直接無視了對自己怒吼的長谷川新田,他走到那位年長的警察身邊站定,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禮問好。
「閉嘴!」
這位叫做志田的警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直接暴起一巴掌甩在還在不停怒吼著的長谷川新田的臉上,這個出乎意料的動作,別說是被臉上挨了打的長谷川新田了,就連身為警察的金城貴一都傻眼了。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志田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發愣的長谷川新田的臉上。
「死老頭子!」這下子反而是把長谷川新田給打醒了,他直接暴怒著想要站起來。「你竟然敢打我!你這個警察竟然敢動手!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現在我要連你一起告!」
「告我?你準備怎麼告我?」
志田這次變成了輕輕的拍著的長谷川新田的臉頰了,語氣頗為嘲弄似地說道:「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這裡是警視廳本部,刑事部搜查一課,搜查一課啊!你是條龍得給我盤著,是頭老虎也得給我臥著,這裡有你撒潑打滾的份嗎?啊?!」
「還想要告我?還想要告警察?你打算怎麼告啊?來來來,你趕緊給我說一說,我來聽一聽。怎麼?啞巴了嗎?」
「你...!你給我等著,你這個死老頭子!我出去以後一定會找律師的!一定會的!」長谷川新田顯然是被志田的動作以及話語給氣到極點了,雙眼都已經充滿血絲了。
「還律師!」志田又是直接一巴掌扇在長谷川新田的臉上,接著又是反手一巴掌。「我讓你律師,你現在就喊律師吧,我就坐在這邊等著,我倒是要看看哪個律師願意過來幫你這個社會渣滓。」
志田一說完話,直接陶掏出手機排在了桌子上,然後推到長谷川新田的面前:「你是要自己給律師打電話呢,還是要我幫你打?實在不行的話,要不要我幫你找國選律師啊?那些律師便宜,能幫你多省一點錢。」
「你你你......」長谷川新田被氣得話都已經是說不出來了。
「你個渣滓!」
志田一拍桌子,扯開了嗓子猛地一聲大吼,同時抬起一腳踢在了長谷川新田的胸口,直接讓長谷川新田連人帶著鐵椅子往後倒在了地上。
「你這社會的渣滓生存在這個社會上的意義是什麼?你別以為我們查不到?信用卡詐騙,非法販賣興奮劑毒品,還有敲詐勒索,傷害罪,這些雜七雜八加起來,我那邊有厚厚的一沓文件呢。我們警察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查你,一樁案子我就傳喚你三天,三天七十二個小時,你就要給我吃喝拉撒都在這件小小的審訊室裡面,你給我仔細的想一想你幹過的那些事情,夠我們讓你在這邊待上多少時間的?」志田的腳直接踩在了長谷川新田的臉上面,甚至還在微微用力動著,看他的那副表情,就像是在踩死一隻螞蟻而已。
「志田前輩,織田前輩!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就要出事了。真的要出事了!」這個時候金城貴一也總算是回過神來了,看著志田這種誇張的動作,他一下子打了一個激靈,然後馬上衝上去抱住志田,然後想要扶倒在地上的長谷川新田起來。
沒想到志田直接伸手一推,就將金城貴一給推開了,然後狠狠的瞪了他一樣,似乎是在跟他說,不要多管閒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隨即,長谷川新田蹲下來看著長谷川新田,直接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後頸,用力的一發力,就把長谷川新田給提上來。
「想你這種社會的渣滓,我這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裡面可見過太多太多了,說不定有幾百個了,也可能是上千個了。所以我啊,心裡清楚得很!在這個世界上啊,總有一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總要有人代勞才會願意把真話給說出來。長谷川!你就是這種人,對吧,你就是這種傢伙!」
志田在說話的同時,抓住後頸的手變得更加的用力。
「好...好...好難受啊...救救...就我啊...」
長谷川新田的表情痛苦到變得極度扭曲,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金城貴一這個他剛才還威脅著的人。
「志田前輩,差不多就行了吧。再下去他就死了啊。志田前輩!前輩!」
人類其實是一種相當脆弱的動物,對於絕大多數的人來講,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只要給一條退路,就會選擇往那個方向逃跑。而犯罪者的自白也是同樣如此的。
安慰可以讓人鬆懈,尤其是這種時刻的安慰,儘管有可能是令人噴飯的拙劣演技,但是對於處在極限狀態的人來講,由於注意力以及精力的耗損,在加上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感,所以很可能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的。
何況,志田剛才的那一番動作也不是演戲,他和金城貴一也不是提前就說好一個當白臉一個當紅臉的。
所以當長谷川新田在金城貴一的幫助下,脫離了志田的手掌以後,他竟然在心底對金城貴一生出了一種感激之情。
在長谷川新田看來,如果剛才不是金城貴一出手幫助,他說不定真的會死前眼前這個警察的手上,因為他剛才分明從志田的眼睛裡看到一種冷漠,那不是一種對待一個人的眼神,而是在對待一條狗一隻貓的那種眼神,甚至可能連狗和貓都不如,可能就是看臭蟲一樣。
當然,對於長谷川新田來說,他是絕對不會覺得自己是一直臭蟲,自己理應被志田如此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