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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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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用鑰匙打開門以後,日下治夫非常難得的喊了一句,然後麻利的換了鞋子。

「快去洗洗手,我們可就等你了。」

雖然被妻子白了一眼,而且還小小的埋怨了一番,但是日下治夫的臉上反而掛著開心的笑容,對於他來說,現在的每個周末是他難得可以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日子,相比在搜查一課的時候那種不知道什麼能回家的日子,可要好多了。

「誒?怎麼還是這個鱸魚啊?沒有別的了嗎?」

洗完手,然後換了一身居家服,日下治夫這才盤腿在餐桌前坐下,只不過剛坐下他就向著自己的妻子日下豐子抱怨了起來。

「本來我想買點牛肉的,但是我看了看冰箱,發現鱸魚還有好多剩下的,我覺得不能浪費,所以乾脆就全取出來用了。」日下豐子稍稍解釋了一下,然後在幫日下治夫身前的酒杯倒上酒的同時,稍稍抱怨了一下。「誰讓你上次跟著你的那位堂島前輩出海的時候釣了這麼多回來呢,我總不能直接把還剩下的魚都給扔了吧。」

「那我下次會注意,少帶一些魚回來。」日下治夫苦笑著點了點頭。

堂島晉一在退休以後沒多久,就拿出了自己退休金中的一部分,低價租了一艘小艇,時不時的就會開出海去釣釣魚之類的,之前的休息日,正好不需要給那幫學生上課的日下治夫在堂島晉一的極力邀請之下,和他以及另外幾個退休的警察一起出了一趟海,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收穫了不少的魚。

儘管回家之後腰酸背痛,但是日下治夫覺得這種退休以後的生活還不錯,他甚至覺得再過幾年,當自己退休以後,也可以學堂島晉一這樣,找一份非常輕鬆的工作,平時就上上班,等到休息日了就約上幾個朋友一起出海,釣釣魚喝喝酒。

不過,當日下治夫一想到長岡檢察官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以後,他整個人開始變得沉默了起來。

而當日下治夫變得沉默不苟言笑的時候,餐桌上的氣氛也開始顯得有些沉悶,似乎又回到了當初日下治夫還在搜查一課當課長的時候的那一種日子了。

在日下豐子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以後,日下治夫總算是回過神來了,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剛才沉默不語的狀態讓本來開開心心的氣氛變得有些倒胃口。

「良治,今天棒球隊訓練的怎麼樣?」日下治夫將自己的視線轉向身邊的兒子日下良治。

日下良治是日下治夫的第二個孩子,在他之前還有一個女兒,不過女兒自從嫁人去到北海道以後,能夠想見面的時間就相對少了。

「還...還好吧。都挺好的,教練,大家,都很好。」

看著自己的兒子日下良治這幅小心翼翼生怕惹到自己生氣的模樣,日下治夫不由得在心裏面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也已經感覺到了餐桌上的氣氛不對勁,同時他對日下良治也滿是內疚。

由於日下良治出生的時候正好是日下治夫在警察組織內部的上升期,對於日下治夫這種非特考組出身的警察來說,想要能夠往上升職,出了要通過升職考試以外,就是必須要不停的偵破各種案件,唯有這樣才能看到一點那幫特考組出身的菁英的背影。

因為這個原因,當時忙於案件調查的日下治夫很少回家,雖然日下良治一天一天的長大,但是身為父親的日下治夫也只能一周回家一次而已。而當日下治夫憑藉著自己優秀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警視廳方面的認可,從而擔任了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課長,這個非特考組出身才能坐的位置,同時也是最高的位置以後。日下治夫能夠回家陪妻子和女兒跟兒子的時間就更少了。

相對來說,年紀大一點的女兒還好一些,畢竟她出生的時候,日下治夫還是一位剛入職沒多久的警察菜鳥,所以日下治夫還是有足夠的時間用來陪伴她的,但是在日下良治這個兒子的身上就沒有辦法了。

回家的次數,在家停留的時間少不說,還不容易有了假日,回到家的日下治夫也總是板著一張臉,不是默默的思考著問題,就是看著案卷,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這種情況之下,日下治夫和他的兒子日下良治之間的關係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這也是日下治夫願意被調到警察學校出任教官的原因之一,畢竟和搜查一課那邊相比,警察學校這邊的工作可要輕鬆很多,這也讓他能夠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伴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想到這裡,日下治夫笑呵呵的說道:「我記得良治你們學校下周有比賽吧,是在星期三,對嗎?」

「是的,星期三有練習比賽。」

「那我到時候過來怎麼樣?」

「真的?」日下良治面露著驚訝。

「當然!下周我的課比較少,所以我又足夠的時間。你不是想要出海釣魚嗎?下周怎麼樣?星期三我去看你的比賽,星期天你陪我出海釣魚怎麼樣?」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爸爸你這次可不能說話不算數了啊!」

「當然,我說話肯定算數!不過跟著出海你可要做好準備,如果暈船的話可是會很難受的。」

「放心吧!」

看著日下良治的臉上露出了喜色,日下治夫也笑了起來,伸手拿起酒杯放在嘴邊,喝上一小口。

半個小時以後,率先吃完飯的日下良治已經回到房間去洗澡休息了。

「你又有案件要調查了吧?」日下豐子將一大塊雪白的魚肉夾到日下治夫的碗裡。

日下治夫有些詫異的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跟了你一起生活了三十年了,我要是這都看不出來,我也白跟你過這麼久了。」

「不好意思,我又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家裡面來了。」日下治夫有些愧疚的說著。

「我早就習慣了。」

「其實這次我是因為.....」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的。」日下豐子放下筷子,然後對著日下治夫擺了擺手,這才開口繼續說了下去。「你的那些案子不要跟我說,就算說了我也聽不懂的。我也沒有別的要求,既然你已經打了良治會去看他的比賽,那麼你就一定要做到,可不能再讓他失望了啊。」

「你放心,這次一定。」

日下治夫伸手輕輕拍了拍日下豐子的手,後者握了握他的手已做回應,然後又幫他倒上了一杯酒。

「一天兩杯酒,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杯了啊。」

對此,日下治夫只能苦笑搖了搖頭,如果說從搜查一課離開以後有什麼不好的話,那麼不能再隨便喝酒這件事情上面,倒是讓他頗為難受的。不過還好,他還是有地方可以偷偷喝酒的。

客廳里一片黑暗,已經在玄關脫掉鞋子的後藤田正是赤著腳,輕手輕腳的往裡走,看著從半開著門的臥室里傳出來的微弱的燈光,後藤田正樹輕輕把門推開,橋本七海正埋在被窩裡熟睡著,只見被子上端露出白皙中帶著紅暈的臉龐,一頭長髮披散在枕邊。

後藤田正樹站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橋本七海,看著她那安詳的神色,有些不忍心吵醒她。

不過,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在檯燈散發著的淡黃色燈光之下,橋本七海那長長的睫毛合在一起,似乎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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