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一毫克阿托品!」
「沒有反應。」
「來一劑腎上腺素!」
「醫生,病人的各項指標都降至個位數了。」
「再打一劑腎上腺素!」
「沒有脈搏了,心跳也停止了。」
「呼!」
「醫生,跟他一起過來的那兩位警官還在外面等著。」
「我明白了。你們給他收拾一下吧,不管怎麼樣,終歸要讓人體面一點走。」
急救室外面,後藤田正樹正往嘴巴里猛灌著礦泉水,等漱口完以後吐出來,然後繼續往嘴巴里猛灌,如此不停循環,差不多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至於和一同而來的宇多川一紀,這是呆愣愣的坐在長椅上,雙眼都沒有焦點,看起來整個人以及傻掉了。
「醫生,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看到急救室外面亮著的紅燈滅到,後藤田正樹立即停下漱口,在將最後一口水吐掉以後,他立即迎了上去,剛好急診室的門也開了。
「你是?」
「我是警視廳的警察,裡面的兩個病人是我發現然後打急救電話的。」
「那個女病人活下來了,現在送去重症監護室了,至於那個男病人,我很抱歉,沒有能夠搶救過來。」
「醫生辛苦你了。」儘管早就有了心裡準備,但是在聽到有人沒有搶救過來的消息的時候,後藤田正樹的心裏面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很抱歉。」這位醫生主動的拍了拍後藤田正樹的肩膀,在轉身離開之前又特意說了一句。「我會讓護士來找警官你的,她會帶警官你去重症監護室的。」
「我明白了。麻煩醫生你了。」
後藤田正樹和這位醫生互相鞠躬行禮,然後轉身走到依舊還在發呆的宇多川一紀的身邊。
「宇多川!醒一醒!嘿嘿嘿!」後藤田正樹態度惡劣的踢了宇多川一紀一腳。
「啊?」宇多川一紀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來,一副我在哪裡,我在幹什麼的模樣。
「那個男的死了,不過那個女的,也就是本多秋穗的姐姐還活著呢。」
宇多川一紀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後藤田正樹:「死了?」
「沒錯,死了。吸毒過量就是這種結局,既然他願意吸食毒品,那麼我想他已經有了橫死的覺悟了吧。」
「這...可是...我...」
「好了,死了也就是死了。對這種社會的渣滓有什麼好在意的。」後藤田正樹一臉無所謂的說著。
「可是...他畢竟...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所以呢?你準備怎麼辦?」
面對後藤田正樹提出來這個問題,情緒有些激動的宇多川一紀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變得支支吾吾起來:「我...這個...就...」
後藤田正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宇多川一紀那混亂而迷惘的眼神,他知道這個傢伙遇到了他的警察生涯中的第一個難關:「宇多川,你來試著想想一下,如果那個男的他被搶救下了,沒有死。那麼等他恢復好了,出院以後會怎麼樣呢?」
「當然是要把他送進監獄裡面去啊?」宇多川一紀理所當然的說著。
「怎麼送去監獄啊,你有什麼證據嗎?你想要給他一個什麼罪名啊?你知不知道,吸食毒品是不需要坐牢的,只是強制送去解毒。而且你是否清楚這個男人是幹什麼的嗎?我雖然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幹什麼,但是他的身上紋著的是不動明王啊,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思呢?」
「啊?我......」宇多川一紀被後藤田正樹問的說不出來話了。
「你覺得一個指定暴力團的幹部會做出哪些事情呢?有時間就去好好看看案卷。好了也別廢什麼話了!」
眼看一個護士向著自己這邊走來,後藤田正樹隨即選擇結束了話題,然後邁步迎了上去。
「警官你好,需要我現在帶你去重症監護室嗎?」護士稍稍行了個禮。
「宇多川,過來!」後藤田正樹向宇多川一紀招了招手,然後繼續說道。「你跟著這位護士去重症監護室那邊,記住了就給我守在門口,除了我以及醫生以外,其他人都可以進去。如果她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沒有?明白沒有!」
「明白,我明白了!」宇多川一紀連連點頭。
看著宇多川一紀和護士遠去的身影,後藤田正樹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抬腳走就。
「警視廳、禁止入內、KEEP OUT」——熟悉的黃色警戒線阻斷了前方前進的道路。
在站在一旁的制服警察剛想要伸手阻攔的時候,後藤田正樹以及直接掏出警察手冊抵在了他的面前,一看清楚警察手冊上面顯示的階位,立即站定向後藤田正樹行禮。
「警視您好。您辛苦了。」
行色匆匆的後藤田正樹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只是向這位制服警察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從這位制服警察拉起的黃色警戒線下面鑽了過去。
「你好,我是警視廳。之前就是我給指令中心打的電話。」
剛一上樓就碰到了準備進入401這間公寓的警察同事,後藤田正樹直接出示了警察手冊,然後稍稍的說明了一下情況。
「警視您好!」當先的兩位警察立即立正行禮,畢竟這可是警視,他們警察署的署長也就這個階位,何況這位還是直屬警視廳本部的。
「我是板橋警察署組生活安全課的山本。」
「我是原田。」
「情況怎麼樣?」後藤田正樹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看,只見鑑證課的職員正在裡面忙來忙去。
那位叫山本的似乎是這邊的現場指揮,所以當後藤田正樹拋出這個問題以後,他主動上前一步:「案發現場已經初步勘查完畢了,除了第一間臥室是被人使用暴力破壞強行突入的以外,其他的門窗都沒有這類的痕跡,按照初步的判斷來看,應該就是一起典型的吸毒過量事件。」
「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可以,完全沒有問題。這個給您。」
後藤田正樹伸手接過山本遞過來的鞋套,在輕聲道了聲感謝以後,立即彎腰給自己套上。
「那個...警視...我可以問一下那兩個吸毒過量的人的情況如何嗎?畢竟我們這邊還需要寫一份現場結果的報告。」山本小心翼翼的說著話,畢竟他也不知道後藤田正樹這個人的脾氣如何,而且在他看來,像眼前的後藤田正樹這種年紀輕輕就成為警視,而且好像還是警視廳本部課長的人,那麼不是屬於背景過硬,就是屬於本事高超,反正不管是那一種人,都不是他這種小小的巡查部長得罪得起的,所以必須要給予對方尊重。
「那個男的沒有搶救過來,已經宣布死亡了,那個女人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面。」
「那麼那個,能否讓我......」
「哦!對了。這是我的名片,山本巡查部長你收著吧,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你給我打電話就好。不過要在工作時間之內哦。」後藤田正樹在遞出名片以後轉身就走。
「實在是太麻煩警視您了!」留在門口的山本巡查部長雙手捧著名片,一臉恭敬的向著後藤田正樹鞠躬行禮。
後藤田正樹徑直進入公寓內,然後來到最裡面的房間外面,在想鑑證課的職員確定了一番以後,後藤田正樹直接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面積比較小的房間,不過確實給人一種果然是十幾歲女生的房間的感覺。
房間的牆壁上貼著一些男藝人的海報以及掛著一些裝飾品,而在那張不算大的床上面,色彩鮮艷的抱枕和各種造型模樣的玩偶堆了大半張床,後藤田正樹甚至懷疑這地方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
站在門口的後藤田正樹快速的掃視了一圈房間以後,將自己的目光以及注意力都放在那張靠窗的書桌上面。
隨手拿起擺在被倒扣在書桌上的相框,沒想到竟然是空的,裡面什麼照片都沒有,這讓後藤田正樹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不過當他在想到本多秋穗的家庭情況的時候,尤其是有這麼一個姐姐的時候,後藤田正樹倒是聳了聳肩膀表示理解了。
書桌上面倒是沒什麼東西,幾本故事小說,幾本娛樂雜誌,還有一些其他小物件,不過雖然有些雜,但是被整理的倒是井井有條。
所以,後藤田正樹就將目光投向了書桌的抽屜,幸好抽屜是沒有上鎖的,不讓說不定還真的是要費一番功夫呢。
後藤田正樹的雙手在抽屜里飛快的動作著,在他看來以本多秋穗這個年紀,是肯定會有一些獨自知曉的小秘密,而他現在要找的就是這個其他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找到了!
沒花多少時間,後藤田正樹就在一本書內找到了被夾在中間的一張照片。
「水戶,我開始在想著以後的生活,因為你,所以我想要開始規劃以後。」
在一張男女合照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文字,這應該就是本多秋穗自己寫的。
水戶?難道是本多秋穗的男朋友嗎?
後藤田正樹看了看照片正面然後又看了看背面的文字,突然覺得有些疑惑。僅從照片正面來看,其實就是本多秋穗和一個看上去有點俊秀的男生的合影,而且照片裡面的兩個人其實也沒有什麼親密的動作,就是站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而且連肩膀都沒有碰在一起,不過從兩個人的燦爛笑容裡面能夠看出來,不論是本多秋穗還是那個叫水戶的男生,他們兩個人都是在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著。
後藤田正樹小心翼翼的將這張照片放入自己的口袋裡面,然後轉身離開了這間已經沒有可以搜尋的房間。
「這兩個我先拿走了啊!」在離開這裡之前,後藤田正樹還隨手將兩個裝在證物袋裡面的手機放入自己的口袋裡面,也不管那位負責指揮現場的山本是否同意,加快腳步直接離開了現場。
「哎喲!可真是累死我了啊。還好現在是有汽車能開了,要放我以前年輕的時候,換我這個老胳膊老腿這一天下來可非得癱了不可。」
路邊的一間拉麵館內,忙活了一上午的高城巡查部長癱坐在椅子上,正在長噓短嘆著。
「我們還有好幾個地方要去調查呢。」鈴木飛鳥將筆記本翻開攤在桌子上面,然後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前輩,我們還有這個漫畫店要去,然後這個跟這個,最後是這個。一共就剩四個地方了,快一點的話,下班之前就能回警視廳本部了。」
「哎喲!怎麼還有四個啊!哎呀,我說現在的小孩子可能真跑啊,明明是在池袋那邊上學的,竟然還要跑到代代木這邊來玩,這還去了白金台!還有這個是哪裡啊?」
「這個是東京都庭園美術館。」
「就是朝香宮的故居改造的那個美術館啊?本多秋穗跟那個水戶怎麼就這麼能跑呢!這些個孩子都是在哪知道的這些地方啊。我在東京都這邊住了三十年也都不知道啊。」
「現在只要網上查一查就好了嘛。而且,今天負責開車的人是我,前輩你只是在副駕駛座坐著而已。要說累的話,我才是最累的那個好吧。」
「坐車怎麼就不累了?一個人長時間坐著不動保持著一個姿勢,那是非常傷身體的,我這個可是有科學依據的,是哪個東大醫院那個什麼醫生說的。」
「那好吧,等一下前輩你就去后座躺著吧,大不了我開的慢一點好了。」鈴木飛鳥有些不滿的嘟起了嘴巴。
「等一下,有電話來了。是課長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